“時安啊，是我。”
電話那頭的張強，聲音聽著竟有幾分殷勤。
“你起床沒？關於解約的事，我們當麵談。”
盛時安翻了個身，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地址。”
“就公司會議室，我等你。”
盛時安沒多說一個字，直接掛了電話。
她不緊不慢地洗漱完，換了身簡單的T恤牛仔褲，素麵朝天地出了門。
半小時後，她推開了那間熟悉的會議室大門。
張強果然在。
但主位上還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穿著一身挺括的西裝，手指間夾著根雪茄，神情倨傲。
他和張強有幾分相似的眉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打量著她。
張強連忙站起來，擠出個笑。
“時安，來了啊，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公司的張總，也是我二叔。”
張總並未起身，隻是用雪茄點了點對麵的椅子，語氣透著一股長輩的關懷。
“小盛是吧？坐。”
他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煙圈。
“小強不懂事，做事毛躁，讓你受委屈了。我這個做叔叔的，替他給你賠個不是。”
盛時安拉開椅子坐下，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年輕人嘛，有點脾氣正常，但在圈子裡混，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張總的視線落在盛時安的手機上。
“你手裡那些東西，刪了，公司念在舊情，不會追究你私自毀約的責任，大家好聚好散，以後在圈裡見了，還能點個頭。”
這話說得輕飄飄，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威逼利誘，軟硬兼施。
盛時安笑了，她抬眼看著張總，眼神清亮。
“張總，我的條件很簡單，解約，其他的，免談。”
“至於錄音，你們不來找事，自然不會泄露出去。”
張總的臉色沉了下來。
旁邊的張強忍不住了：“盛時安，你彆給臉不要臉！張總都親自出麵了，你還想怎麼樣？”
盛時安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盯著張總：“看來是談不攏了。”
她說完，乾脆利落地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那就不用再談了。”
門在身後關上，也隔絕了張強的怒吼和張總陰沉的咒罵。
辦公室內，張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煙灰缸都跳了一下。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讓人拿住這麼大的把柄！”
他指著張強的鼻子罵：“你看看你那點出息！”
張強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張總吸了口雪茄，眼神變得狠厲：“既然敬酒不吃，那就隻能讓她吃罰酒了。她不是在夜市擺攤嗎？找人去給她找點麻煩，工商、衛生，隨便哪個都能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另一邊，盛時安剛走出公司大樓，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看著很精乾，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盛小姐，您好。”
盛時安以為是張總派來的人，有些不耐煩：“還有事？”
“盛小姐可能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