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爾倏地從椅子上彈起,衝到會議室門口拉開大門,對守在這的警備隊喊道。
“快,叫醫生過來!”
作為逐影獵人,時常需要自我治療的索亞第一時間就通過淺薄的醫學知識檢查了洛爾特的生命體征。
逐漸減慢的脈搏,與深而短的呼吸令她心頭一顫。
弗蘭克跪在洛爾特的身旁,隨時準備心肺複蘇。
卻被卡米爾一劍挑開。
“你做什麼?!”弗蘭克躲過橫在胸前的劍光,怒斥道。
“她要死了!”
卡米爾神情晦澀,招呼索亞放棄毫無意義的動作。
“我...她曾說過,這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什麼意思?”
“洛爾特的師父,也就是上一代【預言家】,也是這麼離開人世的。”
卡米爾歎了口氣,回憶起她們年紀尚輕時,洛爾特滿是崇拜,卻又帶有不舍的神情。
“對於她們這種一生都在窺探未來的人,死於未來的報複下或許是一種榮譽。”
“榮譽...”
索亞不明白,喃喃重複道。
“這個代價太沉重了...”
卡米爾雙目放空,似乎回到了上一任逐影獵人的隊長安德烈死於雅克偷襲的那天。
“逐影獵人生來就背負著使命,死在奔赴於此的路上對我們來講是誌高無上的榮譽。”
“這麼想來,洛爾特應該很暢快吧?”
作為能夠看破虛妄,洞悉未來的預言家,又怎會無法感知自己的死亡?
但即便如此,洛爾特依舊在即將生死前幾天,看似抱怨,實則反複炫耀三十四顆水晶球碎裂一事。
“踏過了命運的封鎖,看見了被掩蓋的未來。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也無法代表她敗在這場對弈之中。”
耳邊的呼吸聲愈發微弱,卡米爾垂眸望向胸廓徹底不再有起伏的洛爾特,滿是苦澀的勾起唇。
“真是個怪女人...不過被未來忌憚到這種程度,也不枉你的名號了。”
她蹲下身,一把揭開蓋住洛爾特半張臉的兜帽。
底下露出的,是饜足的笑容。
卡米爾釋懷了。
“大陸擁攬我們的現在,海洋彙集我們的過去與未來。”
她像從前那般沒大沒小拍著女人蒼白的麵頰,輕聲道。
“在未來等我,怪女人。”
————
待警備隊處理完屍體後,便以勘察現場為由將會議室暫時封鎖。
被驅趕的幾人隻好去到了莫洛斯的辦公室,在此分析洛爾特用生命換來的兩道預言。
卡米爾從製服外衫中掏出從洛爾特身上摸出的水晶球,擺在桌上。
“師父,您這是...”
“逐影獵人的傳統,索亞。”
卡米爾目光溫和地注視著自主人離去後,就光彩不再的水晶球。
“我會帶它去一處【寶藏地】,將洛爾特的生平與功績刻在石碑上,將陪伴她一生的武器留在那裡。”
“倘若後人遇見難以解決的困難時,就呼喚她的名字吧。”
“屆時...這位偉大的預言家將會再次現身,同現在一樣,為後人撥開迷霧,找到烏雲下隱藏的唯一生路。”
卡米爾、索亞、弗蘭克、西索爾還有莫洛斯,紛紛向這位正直而偉大的逐影獵人獻上自己的敬意。
待一分鐘過後,卡米爾收回水晶球,抬眸將話題拉回正軌。
“洛爾特在預言中提到的,有幾個重點。”
西索爾頷首,對著麵前勾勾畫畫的紙張念道。
“淡紫的豎瞳;黑紫的汙穢;舊日的音律。”
費蘭克一頭霧水,轉頭看向雙眸失神,目光不知落在何處的莫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