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德洛斯特家主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雙瞳微顫。
但經曆過許多大風大浪的他很快就穩住心神,聲線轉為平穩。
他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掛著譏誚的弧度:"拿不明所以的畫麵當證據?複律庭什麼時候改行當神棍了?"
他刻意放慢的貴族腔調像毒蛇在絲綢上滑行,"這種裝神弄鬼的伎倆,也配叫證據?"
莫洛斯在觀眾席捏緊了拳頭,眼睛似冒著火緊瞪著男人。
——他這是在說玄青展現的是偽證!
“你覺得這些畫麵都是假的...”
沒等西索爾皺眉反駁,站在舞台中央的男孩驀然抬起那雙氤氳著淚水的雙瞳,聲線顫抖。
遙遙望著男孩左眼詭異的幽綠色光斑,德洛斯特家主雖心中略有發怵,但麵上不顯,以冷漠回應。
“它們…在等你。”
它們是什麼?
不止台下的觀眾,就連坐鎮法庭的那維萊特都一頭霧水,即使動用水元素力搜查也一無所獲。
唯有對玄青有所了解的洛朗、西索爾與莫洛斯臉色突變,紛紛朝神色晦暗的男人望去。
在光影的塗鴉下,他的腳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片又一片的陰影...就像有數十人站在他身後,用怨恨的雙眼死死注視著他的背影。
——也有可能隻是視線的錯覺。
但在那男孩這句話出口後,德洛斯特家主確實感覺到周邊的氣溫突然低了不少,雞皮疙瘩一時爬滿手臂。
“最高審判官,我能將這句話理解成對我的威脅嗎?”
不過回想起手中的籌碼,久經政鬥的他還是沒露出絲毫破綻,以“正義”的手段維護利益道。
“不過是個頑童,我甚至懷疑複律庭有教唆的嫌疑,為的隻是…”
“德洛斯特先生。"
那維萊特抬手壓下騷動,"審判庭隻問真假,不問手段。若質疑證據——"
"請用證據反駁。"
德洛斯特家主:......
在最高審判官不蘊含任何感情與偏袒的目光下,即使他想胡攪蠻纏也沒了力氣,隻好偏過腦袋向金牌代理人使了個眼色。
金牌代理人早在玄青出來的那刻就翻閱起了他們手中目前掌握的所有資料
很遺憾,沒有任何證據指向這是偽證。
除非...
金牌代理人塗著鮮紅指甲的手指緊攥著前不久送來的資料,欲言又止地看向同樣在為此猶豫的德洛斯特家主。
現在就用嗎?
德洛斯特家主讀懂了女人眼中的意思,深吸一口氣轉過頭。
“好吧,我承認德洛斯特家族確實有參與其中...”
此話一出,觀眾席瞬間炸開了鍋!
就連諭示裁定樞機的天平都猛地下墜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