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少女失蹤案的審判如約展開。
在媒體的宣揚下,這起案件與二十年前的懸案扯上關係,頓時引起全楓丹的廣泛討論。
有人擔心凶手是否還會再次犯案、有人質疑凶手為何能持續獲得原始胎海水、有人擔憂這些是否和預言危機有關...
但眼下,所謂種種都不過浮於案情表麵的泡沫。
林尼和琳妮特已經在警備隊員的引導下站上被指控方的席位,而楓丹的神明,芙寧娜卻比他們更早一步抵達。
此刻已經悠閒地靠在圍欄旁,朝台下歡呼的子民招手。
空和派蒙來到場後,映入眼簾的就是這幅完全是芙寧娜粉絲見麵會的場景。
也就林尼、琳妮特、娜維婭和夏洛蒂注意到入場的二人,朝他們打了招呼。
“請被指控方代理人就位。”
那維萊特換回一貫的服飾,站在審判席的位置。
派蒙感覺有一點可惜,可能是初見麵的印象太深刻了,她覺得那維萊特還是高馬尾的樣子更帥氣。
在路過觀眾席最前排時,他們卻瞥見了一個意外的身影。
華麗的禮服已經換回常裝,襯衫的紐扣係到上麵倒數第二顆,露出光潔的脖頸與鎖骨的輪廓。
他雙腿交疊,察覺到二人的視線後隻是微微一笑,隨即再度將目光聚焦於身旁。
這是莫洛斯?
是上次那個醉的走不動路,不斷求抱抱求貼貼的莫洛斯?!
雖然早有準備,但正如琳妮特之前說的,莫洛斯在他們眼中的濾鏡已經碎的差不多乾淨了。
即使對方正襟危坐在席位,空的腦海中還是不斷浮現出他無力依靠在肩頭時的模樣。
溫和疏離、脆弱依賴,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莫洛斯呢?
但想起納西妲對莫洛斯的評價,空個人更傾向於後者。
“喂,旅者。”
芙寧娜望著腳步突然停在莫洛斯麵前許久的空,眉心一跳,趕忙出聲道,“為何久久停滯不前,莫非是畏懼與我的對決?”
她哼哼笑了幾聲,“也對,畢竟你要幫罪人找無罪的證據,這怎麼可能呢?早點放棄認輸對你我都好,大明星芙寧娜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喂!空——”
派蒙羞紅地拉著旅伴的手臂。
全場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空的目光終於從莫洛斯臉上挪開,茫然地“啊?”了一聲。
那模樣,活脫脫是被迷住啦!
“不意外,莫洛斯大人的魅力向來不需要證明。”
理智的楓丹人如是評價。
“恐怕是我的失態給你留下很深的印象了吧?”莫洛斯笑了笑,替他解圍道,“事實證明,酒精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有,感謝你的照顧。”
空尷尬地搖搖頭,趕忙順著派蒙的力道離開,背影頗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在空轉身的瞬間,莫洛斯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他若有所思注視著二人的背影。
“發現了嗎...”
————
“作為指控方,芙寧娜女士,請先陳述你方的觀點,以及相關證據。”
“就由我來為這場審判揭開帷幕吧!”
芙寧娜向前一步,主動展示了包括地道、選號器、時間、警備隊口供等等問題。
這些證據相互交織,編織出一個犯罪的網絡。
“首先,林尼作為魔術師,他們知道座位是專人專職並知曉信息,自然能輕易對魔術道具做手腳,也就能提前選中受害少女。”
“其次,在少女的魔術箱被運向地下時,林尼從另一側魔術箱中進入地道,迅速打開魔術箱。”
“他本想用放在一旁的瓷器擊暈少女後藏在木箱裡。但很可惜,也許是之前的魔術表演消耗了他太多體力,少女並沒有如願暈倒,反而與林尼展開搏鬥。”
“搏鬥的聲響如果持續太久勢必會引起觀眾注意。於是,被逼無奈的林尼隻好動用提前藏在地道的原始胎海之水將少女溶解,在觀眾倒數結束之前進入魔術箱,然後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出現在觀眾麵前。”
芙寧娜的講述贏得觀眾的歡呼。
“難怪!我就說聽見了有東西碎掉的聲音,原來是林尼偷襲失誤了啊!”
“嗯,作為熟悉地道和道具的人,果然林尼的嫌疑最大。”
“錄音器都能發現異常,選號器沒有檢查嗎?”
.......
觀眾的聲勢浩蕩,但空與派蒙的表情卻毫不露怯。
在昨天一天的分析過後,無論是娜維婭還是夏洛蒂都認為,他們分析的毫無破綻,凶手絕不可能是林尼!
芙寧娜會做出這種判斷,是因為她不知道有一個人借助莫洛斯的身份已經消失在歌劇院,因此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被指控方的代理人,需要進行駁斥嗎?”
“當然!”
派蒙一張張翻著畫片,這些都是夏洛蒂專門拍下來的證據,每一張幾乎都能駁倒芙寧娜的推測。
“首先是動機問題。受害者為長居至冬的少女,此次回到楓丹是為了參加活動商演,林尼和其完全沒有接觸過,為什麼要處心積慮的謀害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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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表麵沒有接觸過而已。”芙寧娜擺擺手,“一天二十四小時,你就能確保他們從來沒有遇見過,並爆發了不知道的衝突嗎?”
“芙寧娜女士,你的指控需要證據。”那維萊特果斷介入。
“證、證據...”芙寧娜心虛了幾秒,“這隻是合理的推測,不是指控!”
“那麼,請不要打斷代理人的發言。”
那維萊特再三警告,作為水神時放縱慣了的芙寧娜隻能咽下這個啞巴虧,抱臂扭頭冷哼一聲。
“請。”
“好的,接下來是選號器的問題。”
派蒙言簡意賅地將他們的相遇,與魔術團其他成員的證詞說出。
“我們找魔術團和警備隊員了解過,在通道施工即將完成的時候,魔術團就已經把一些中大型不便攜帶的魔術道具拿來地道了。也就是說除了魔術團外,擁有作案時機的人還有很多。”
那維萊特求證的目光看向證人席,警備隊員點頭回應。
“導致芙寧娜完全搞錯懷疑對象的原因是——有個不在現場的罪犯,他在案發後換上了莫洛斯的衣服迅速離開了歌劇院,但那個時候的莫洛斯明明還因為醉酒在洗手間嘔吐!”
“什麼?!”
“精彩!”
楓丹的觀眾最鐘愛這種反轉不斷的劇情。
但也有些人的目光隱隱投向最前排的少年。
換上衣服的意思是...莫洛斯大人被人扒了衣服,是全裸的嗎?!
派蒙沒有注意到自己充滿歧義的敘述會為莫洛斯帶來多少麻煩,繼續敘述道。
“基於這個前提,芙寧娜之前預設的所有犯罪步驟都要推翻重來!”
“正確的流程應該是——”
犯人提前知道林尼魔術團會在歌劇院表演,為了完美犯罪,他替少女搶到了票,填了她的信息並贈票。
然後,他在通道施工,每天有大量工人進出歌劇院時,提前混入,修改了選號器的號碼。
在犯案當天,他提前進入歌劇院,偷取錄音器,通過通風管道來到通道,換上莫洛斯的衣服並藏在大箱子裡。
等到林尼的腳步消失,魔術箱發出響動後,他立刻跳出!
錄音器是為了威脅或者逼迫少女說出什麼話,但少女顯然並沒有如他所願,時間不夠再加上氣急,他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潑出原始胎海之水溶解了少女!
隨後,也許是犯案後的緊張,他通過通風管道逃離時卻不慎碰到了瓷器,掉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犯人見狀,試圖將現場偽造成經曆過打鬥的場景,為了實現這一點,他還特意破壞了錄音器,並丟在角落。
但可惜的是,他太過緊張了。
以至於瓷器碎片和錄音器的位置距離太遠,正常打鬥是很難跨越這麼大的範圍還不發出足以驚動觀眾席的聲響。
完成偽裝後,他匆匆從通風管道離開,隻需要確保在觀眾尖叫聲出現前,在翠斯塔麵前偽裝成莫洛斯逃跑就好。
礙於警備隊與逐影庭對莫洛斯的信任,沒有人會懷疑莫洛斯的突然離場的動機。
就算他今天沒有喝醉,也會被認為要去緊急執行公務吧?
派蒙清晰且富有條理的敘述,配合夏洛蒂精準抓拍的畫片證據,如同一記記重錘,敲打在芙寧娜構建的指控邏輯上。
觀眾席上的議論風向開始轉變,從一邊倒地懷疑林尼,變成了對“神秘真凶”的猜測與恐懼。
“居、居然還有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