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妍乖乖去洗手的路上,分明聽見廚房傳來路南手忙腳亂收拾廚具的動靜——那個永遠冷靜自持的戰士,此刻居然把鹽當成糖撒進了咖啡裡。
逸妍坐回餐桌前,盯著盤子裡那個衝她傻笑的煎蛋,又看了看旁邊孤零零的兩瓣番茄,忍不住吐槽:
“原來番茄是拿來生啃的啊?我還以為你要做番茄炒蛋呢。”
路南頭也不抬,端起咖啡就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咳!”
他的表情瞬間扭曲,整張俊臉皺成了痛苦麵具。鹹到發苦的咖啡在口腔裡炸開,握著杯子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噗哈哈哈!”逸妍笑得直拍桌子,“你該不會把鹽當糖放了吧?”
路南黑著臉把咖啡杯重重擱在桌上,杯底和桌麵碰撞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三個字:“閉嘴,吃。”
逸妍憋著笑,乖乖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
蛋黃立刻流出金黃的蛋液,在盤子裡和番茄醬笑臉混在一起,變成了一張滑稽的哭臉。
逸妍正咬著煎蛋邊緣的脆邊,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她慢慢放下叉子,看著路南麵無表情地把那杯失敗的鹹咖啡“哐當”一聲扔進垃圾桶。
“為什麼就留你一個人看著我?”她故意用隨意的語氣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餐巾紙邊緣。
路南轉過身,他雙手撐在餐桌上,突然俯身逼近:“是我主動要求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我可以保護你,而且……”
逸妍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在路南的睫毛下投出一片陰影,讓他暗紅色的眼眸顯得更加深邃。
“也方便我問些問題。”
他直起身,用筷子指向逸妍的鼻尖,“關於昨晚……你吃的東西。”
筷子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逸妍仿佛又看到了血獄的刀鋒。
她喉嚨發緊,嘴裡的煎蛋突然嘗不出任何味道。
窗外飄蕩的黑霧突然凝固,連風聲都靜止了,逸妍感到手腕上的金色光環開始發燙,仿佛在呼應這個致命的問題。
逸妍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餐盤邊緣,瓷器的冰涼觸感讓她稍稍鎮定。
她不確定左霧君的黑霧是否正潛伏在窗外竊聽,更不知道哥哥能否通過她手腕上若隱若現的金色能量環感知這一切。
但路南既然選擇單獨詢問……
她緩緩抬眼,對上男人暗紅色的眼眸。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卻莫名讓人安心。
如果他真想告密,何必等到現在?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不過是一些……‘糖果’。”
她故意在最後兩個字上咬了重音,抬眼時瞳孔裡閃過一絲幽光。
路南收回筷子,利落地戳破了煎蛋的蛋黃。金黃色的蛋液緩緩流出,在盤子上暈開一片。
“可以放心說,”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左霧君的黑霧隻能看,不能聽。”
“啊?”逸妍微微睜大眼睛,下意識抬起手腕,指著那道淡金色的光環。
“那這個呢?你確定我哥不會知道?”
路南點點頭,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隻是生命檢測器,定位和監測生命體征用的。”
他頓了頓,“你哥現在隻知道你的心跳有點快。”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