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禁。”
嚴玄楟的嗓音剛落,整個房間的牆麵驟然爬滿猩紅咒文,如同活物般扭曲蔓延。天花板垂落黏稠的血絲,空氣裡彌漫著腐朽的鐵鏽味。
“隻有五階的實力嗎?”李子柒咧嘴一笑,突然在空中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看來也沒多厲害嘛,領域展開·不滅死域。”
無形的精神威壓轟然降臨,雖不及五階的壓迫感,卻像無數細小的毒蟲般鑽入毛孔,瘋狂啃噬著對手的精神力。
左霧君仍閒適地倚在逸檸墨身旁,身後的黑霧翻湧凝聚,數十顆布滿血絲的眼球,戲謔地眨動著。
嚴玄楟的金絲眼鏡映出領域扭曲的波紋,“喲~李子柒,半年不見,怎麼還在四階打轉啊?”
“嗨!他媽的死了半年,老子現在才知道。”李子柒的身形突然暴起,抬手掐住嚴玄楟的脖頸。
“老子能保持實力不掉就不錯了!不過你放心……”
李子柒的聲音突然在所有人腦海中直接炸響,像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太陽穴。房間裡的景象開始扭曲,牆壁滲出黑色黏液,天花板的血絲突然睜開成無數隻眼睛。
領域內沒有溫度變化,卻讓人從靈魂深處泛起寒意。
無形的精神絲線纏繞上每個人的神經,嚴玄楟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指不受控製地掐向自己的喉嚨——
“老子的領域,照樣能讓你體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鐘繼文的鬥篷突然無風自動,暗器袋裡的武器發出悲鳴般的震顫。嚴玄楟的金絲眼鏡片出現蛛網般的裂紋,鏡片後的眼睛正不受控製地流出血淚。
嚴玄楟抬起手,指腹抹過眼角的血淚,慢條斯理地舔了舔指尖。殷紅的痕跡在他蒼白的唇上暈開,襯得他笑容愈發詭異。
“明明是治愈係異能者,領域卻跟‘治愈’毫不沾邊呢~”
“行了,彆惡心我了,要打就打。”
“砰!”
槍聲驟然炸響。雨澤的子彈擦著嚴玄楟的太陽穴掠過,在他耳廓撕開一道血痕,最終撞上牆麵的猩紅咒文,被彈飛時擦出一串火星。
“動手,”雨澤的槍口再次鎖定目標,“彆跟他廢話。”
“了解!”李子柒的本體突然霧化,領域內的精神絲線驟然實體化,像無數透明觸手纏住嚴玄楟的四肢。
雨澤的子彈精準穿過殘影間隙,每一發都瞄準嚴玄楟被迫暴露的要害。
嚴玄楟的身體突然像壞掉的電視畫麵般閃爍,所有攻擊都穿透了虛影,“哎呀呀~這麼熱情我會害羞的……”
子彈與拳風交織成網。嚴玄楟的白禮服在領域中漸漸染血,卻仍遊刃有餘地閃避著。
鐘繼文冷眼旁觀著這場混戰,鬥篷下的目光始終鎖定逸檸墨。暗器袋裡的金屬發出不安的嗡鳴。
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如鏽鐵摩擦,“果然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半年沒有你們的任何消息……連臥底李琳都神秘失蹤,卻在半年後突然重新聯係我。”
逸檸墨的指尖在椅背上輕叩,每一聲都精準踩在李子柒攻擊的節奏上,瞳孔裡倒映著鐘繼文扭曲的影子:
“所以?”
“墨盟主,這半年……你們究竟死到哪裡去了?”
窗外的暴雨突然加劇,一道閃電劈落,照亮逸檸墨唇角冰冷的弧度,他緩緩起身,陰影如活物般從腳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