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源踱步到窗邊,目光鎖定那朵破窗而入的玫瑰——花蕊中央,一顆芝麻大小的眼珠正詭異地轉動著,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線。
路南抱臂靠在牆邊,冷眼旁觀。
當宋源伸手欲觸碰時,玫瑰突然暴起!
原本嬌嫩的花瓣瞬間裂開,露出裡三層外三層鋸齒狀的尖牙,如同一張微型血盆大口。
“嘖。”宋源後撤半步,右手淩空一抓。
那朵食人玫瑰瞬間出現在他掌心,眨眼間枯萎成灰,隻剩窗外藤蔓痛苦地痙攣。
他轉頭看向紋絲未動的路南:“你就這麼乾看著?”
路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配讓我出手麼?”
“哇啊——!!”
隔壁突然傳來林小易撕心裂肺的尖叫,緊接著是嬰兒啼哭般的詭異聲響。
兩人衝進房間時,隻見一株玫瑰正死死咬住林小易的手臂,尖銳的棘刺深深紮進皮肉。
鮮血順著莖稈流淌,被貪婪地吸收著。
“救、救我!”林小易瘋狂拍打著吸血玫瑰,手掌卻被刺得血肉模糊。
萬凱怒吼一聲,獸化的巨掌一把扯斷藤蔓。
斷裂處噴出暗紅汁液,空中頓時響起嬰兒慘哭般的尖嘯。
被扯下的玫瑰仍在林小易手臂上瘋狂扭動,花蕊中央的眼珠布滿血絲。
路南突然拔刀——
血光閃過,玫瑰瞬間灰飛煙滅。
而林小易手臂上的傷口裡竟然嵌著幾粒玫瑰種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
林小易的手臂上,玫瑰的根係如同血管般在皮膚下蔓延,他顧不得疼痛,瘋狂撕扯著那些藤蔓,卻隻換來更劇烈的疼痛。
“救……救我啊!”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宋源冷漠地俯視著他:“沒救了。”
“什……什麼?!”林小易瞪大眼睛,“我們不是隊友嗎?!你們得救我啊!”
路南沉默地站在一旁,耳畔嬰兒的啼哭聲越來越尖銳。
突然——
“宋源你乾什麼!”萬凱怒吼。
隻見宋源抬手一抓,林小易就像提線木偶般被無形之力拽起,脖頸被他狠狠掐住。“反正你遲早要死……不如現在發揮點價值。”
“不…不要——”
林小易被猛地擲向窗外!無數玫瑰藤瞬間暴起,如同饑餓的蛇群將他層層纏繞。
他的慘叫聲很快被淹沒在植物蠕動的“沙沙”聲中,最後隻剩幾片染血的衣角飄落。
路南嗤笑一聲,轉身離去。
萬凱僵在原地,獸化的手掌不住顫抖:“你竟然親手殺了隊友?”
“反正他活不過今晚。”宋源擦拭著指尖沾染的玫瑰汁液,“我不過是物儘其用。”
走廊上,路南走向逸妍的房間。
黑暗中,果凍像隻大型犬般蹲守在門口,鏡片反射著幽光。
“乾什麼?”果凍壓低聲音。
“看看。”
“放心,主人睡得正香。”
路南唇角微揚——看來隻有被標記的人才會遭到攻擊。
宋源用林小易喂食玫瑰的行為,或許能讓他暫時安全。
清晨的陽光透過濃霧縫隙灑進來,逸妍迷迷糊糊地伸了個懶腰,突然感覺右腿沉甸甸的——
蘇黎正像隻八爪魚似的抱著她的大腿,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晶瑩液體。
逸妍猛地抽腿,“臥槽,你什麼毛病?”
“唔嗯……怎麼了嗎?”蘇黎揉著惺忪睡眼坐起來。
“你睡覺怎麼跟樹袋熊似的?”逸妍指著自己睡褲上的可疑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