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交代完所有規矩後,拍了拍手招呼眾人去準備。
許久之後,逸妍穿著一身大紅喜袍,在逸檸墨反複的叮囑聲中坐進了花轎。
轎簾放下的瞬間,她摩挲著右眼的繃帶,總覺得這次sss級副本似乎……簡單得有些反常?
迎親隊伍緩緩行進在泥濘小路上。
四周漆黑如墨,唯有那白燈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顧軟軟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前麵,燈籠在她手中輕輕搖晃。
身後的黑暗濃得化不開,因為不能回頭,她隻能通過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來判斷隊友們還在。
“還要走多久啊……”她小聲嘀咕著,聲音消散在濃稠的夜色中。
花轎內的逸妍突然感覺轎身輕微一震,懷裡的罐頭警覺地豎起耳朵。
遠處,隱約傳來孩童的笑聲,卻又轉瞬即逝。
逸妍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罐頭的毛發在她掌心微微炸起。
轎外的風聲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寂靜——連腳步聲都消失了。
“顧軟軟?”她試探性地喚了一聲,沒有回應。
轎簾的縫隙間,原本白色的燈籠光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第一條規則:燈籠變紅時,必須停下——)
她猛地掀開轎簾,眼前的景象卻讓她瞳孔驟縮:
空蕩蕩的山路上,隻剩下一盞孤零零的紅燈籠懸在半空。
本該在前方引路的顧軟軟,和身旁抬轎的隊友們,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逸妍的心臟驟然緊縮,寒意順著脊背攀爬而上。
如果隊友們都消失了,那此刻抬著轎子的……究竟是什麼?
她緩緩側頭,透過轎簾的縫隙看去——
四名身著慘白喪服的“人”正穩穩抬著花轎。
他們青灰的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平穩,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更駭人的是,他們的腳尖……全都詭異地朝後彎曲著。
逸妍立刻釋放感知,反饋的結果令她內心劇烈顫動,方圓數裡內,竟感知不到半點活人氣息!
李子柒他們……到底被帶去了哪裡?)
逸妍懷中的罐頭發出低沉的嗚咽,毛茸茸的身體緊緊貼著她的手臂。
與此同時,李子柒一行人仍在漆黑的土路上行進著。
夜色濃重,但除了四周過於寂靜外,似乎並無異常。
“逸妍啊——”李子柒拖著長音,百無聊賴地晃著轎杆,“你說路南要是知道娶他的是你,那張麵癱臉會不會笑開花啊?”
走在前方的雨澤推了推眼鏡,輕歎一聲:“你就不能安靜會兒嗎?”
花轎內一片沉寂,連罐頭的嗚咽聲都沒有。
“怎麼不吭聲?”李子柒壞笑著用肩膀頂了頂轎簾,“該不會是想到要見路南,害羞了吧?”
一陣刺骨的陰風突然襲來,轎簾被緩緩吹開——
李子柒隨意地瞥了一眼,瞳孔驟然緊縮:“臥槽!人呢?!”
眾人聞言齊齊,側頭看向轎內——大紅綢緞鋪就的轎廂空空如也,連罐頭都不見了蹤影。
更詭異的是,轎杆上傳來的重量分明顯示,裡麵應該坐著人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