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檸墨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一根根掰開她緊抓的手指。
逸妍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心底像被冰錐刺穿——這種被推開的感覺,是她從未想象過的噩夢。
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她死死盯著逸檸墨的眼睛,卻隻看到一片陌生的冰原。
當她再次顫抖著伸手時,對方直接拍開了她——
“啪!”
清脆的聲響讓心臟驟然縮緊。
逸檸墨的聲音像淬毒的刀:“鬨夠了就休息。”
“你!”饕餮突然從角落炸毛衝來,“你怎麼敢這樣對主人!”小龍尾巴憤怒地拍打地麵,卻不敢真的上前。
逸妍低著頭,手捂著自己被打開的手,仔細感受到手上疼痛的觸感。
她站在逸檸墨的病床前,她站了不知道多久,以為能換來哥哥的心疼,然而這種異想天開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逸妍悻悻的坐回自己的病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緊。
夜色漸濃,月光勉強透過窗簾,在黑暗中投下模糊的光斑。
敲門聲突然響起。
逸檸墨驟然睜眼卻未動彈,隻豎起耳朵捕捉著門外動靜。
逸妍卻猛地掀開被子下床——她紅腫著眼睛拉開門,對上路南沉默的視線。
“走吧。”
“去哪裡?”身後傳來逸檸墨冰冷的聲音。
逸妍猝然回頭,撞進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心臟像被狠狠擰緊。
她慌忙轉身:“不是不管我了嗎?!我去哪跟你有什麼關係!”
“不準去!”逸檸墨突然低吼,“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都不準去!”
逸妍的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已經...和你沒關係了!”
“好。”逸檸墨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訴說天氣,“既然這樣,兄妹關係也不必維持了。”
逸妍徹底僵住,這句話像把刀紮進心臟。
她死死咬住嘴唇衝出病房,淚水在踏出房門的瞬間決堤。
路南與門內的逸檸墨視線相撞——那雙藍色瞳孔裡翻湧的黑暗讓他心驚。
沉默良久,他最終隻沉聲說:
“墨...保重。”
這三個字落在空蕩的走廊裡,輕得像聲歎息。
月光如水,逸妍孤坐在水池邊。水麵新添的紙船隨波晃動,倒映著她淚痕交錯的臉。
糕糕委屈地蜷在旁邊,貓爪輕撥水麵。
倒影裡的人類和貓都在流淚——她聽不懂那些傷人的話,隻知道主人和哥哥都變得好奇怪。
難過為什麼要說更難過的話呢?)
路南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長廊儘頭。
他將逸妍輕輕攬進懷裡,掌心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哭吧...”聲音啞得厲害,“哭出來會好受些。”
逸妍沒有放聲大哭,隻是把臉埋在他肩頭無聲抽泣。
許久之後,她退出那個溫暖的懷抱,用袖子狠狠抹掉臉上的淚。
“先去四樓找線索吧...”逸妍撈起饕餮抱在懷裡,“等通關了,我再好好跟哥哥道歉。”
她轉身走向醫院大樓,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路南望著她,深深吸了口氣。
夜梟突然開口:“你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
路南瞥了他一眼:“字麵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