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似乎是笑了兩聲,笑得不真也不假,隻有種特彆的悲涼。
林昭昭當然聽明白什麼意思了。
人在發現自己和周圍人不一樣的時候,總是瘋了一樣的希望能找到誰的認可——最好是“正常”的認可,如果沒有正常人,同類也行。
等他終於找到了另一個“同類”或者說是共犯,然後變得正常了之後,他回頭看向自己的同類,瘋狂的想抹殺掉那個曾經的自己,看見他好像就看見了自己,反而更想快速的劃清界限,來證明自己已經是“正常人”了。
“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不能理解靈魂脫離身體的感覺,但我知道。”沈知遠緩緩鬆開了手,單膝跪地,用一種仰視的目光看著林昭昭。
“我當然知道,唯有痛苦,讓我覺得我還活著。”
所以,不要丟下自己的同類,去試著找正常人的認可。
或者,即便正常人不認可我們......
至少我們還有同類。
林昭昭有點恍惚:“這是個夢嗎?”隨後她有點緊張的四處觀察,觀察著哪一個房門之後,林冰會再次提著刀衝出來把她切成小塊。
沈知遠沒說話,攤開自己的手掌,把一節皙白的手腕的遞了過去:“不如你試試我有沒有脈搏?”
林昭昭伸手握住,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沈知遠的手和他的臉完全不像,事實上關節很明顯明顯,甚至如果用力的話能隱隱看見青筋,看著纖細純粹是因為真的沒什麼肉,摸到甚至會覺得有點硌。
脈搏沉穩清晰,甚至跳的很有力。
沈知遠的手指也很自然的搭上林昭昭的脈搏,二人的手和手腕糾纏在一起,明明連牽手都不算,但好像你想象不出來比這更曖昧的糾纏了。
“摸到了嗎?”
林昭昭點頭:“我的呢?”
“當然。”沈知遠頓了頓,“我們還活著。”
他沒說“這不是夢。”而是說“我們還活著。”
交纏在一起的雙手,昏暗的下著春雨的下午。
越來越近的距離,近到可聞的呼吸。
額頭,眉心,鼻尖。
原本應當是很曖昧的氛圍,卻因為那一句“我們還活著”衝散了。
隻剩下物傷其類的親近與試探。
沈知遠抬頭,在由二人構築出的一小塊空間裡,用氣聲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林昭昭下意識的縮了一下,很慢很慢的前傾,把力氣一點點的卸下來。
她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在前傾。
是在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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