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清晨
到家了給沈知遠發消息，才發現他的留言。
沈知遠：如果你害怕自己在夢裡總是醒不過來，不妨給自己找個錨點——最好是你小時候絕對沒有接觸到的東西。
林昭昭看著擺在夾子上，第一次去明德樓沈知遠送的北極燕鷗標本，陷入了沉思。
無論怎麼說，那天晚上林昭昭難得做了個好夢。
彆誤會，她所謂的好夢並不是說不做夢了，而是回到那個林冰拿著菜刀衝出來的時候，她扭頭看向鏡子裡，忽然就看見了背後架子上的燕鷗，然後瞬間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
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之後，後邊的事情自然也就容易了許多，她忽然就發現自己能動了。
她聽見自己用最後的力氣喊柳茹快跑，然後自己衝上去——被切成了小塊。
雖然結局還是被切成了小塊，但醒過來的時候反而神清氣爽，像是某個重擔被卸下來了一樣，看了一眼手機，大概也是昨晚睡得早，居然才六點多。
難得有一早上神清氣爽的時候，她看了眼溫度，甚至下樓跑了一圈，說是跑了一圈，其實就是在周圍散散步，一邊散步一邊思考，像是初高中時候的上學路。
昨晚的事情太混亂了，以至於她都沒問沈知遠，柳茹為什麼讓她又愛又恨她自己知道，沈叔叔呢？
畢竟林昭昭眼裡沈叔叔算是個難得的正常人，雖然不親近，但自己沒有生活費的時候沈叔叔會主動打，雖然到最後也沒和柳茹領證，但花錢什麼的都很大方，平時會給柳茹打生活費，甚至出手就送了一套大彆墅。
平時話也很少，不抽煙不喝酒不家暴，雖然不是說不抽煙不喝酒不家暴就是個好男人了，但你知道的，這個社會對於男人的要求很低的。
而且好像外麵也沒有人，就算有也是柳茹都不知道的程度——不至於像程野的父親一樣帶不同的女人登堂入室。
係統：這話說的，要這麼說你媽媽對你也很好，基本吃喝是供的，要錢也是給的，她也不抽煙不喝酒基本不家暴，也沒有在外麵亂找男人。
林昭昭：也是哦。
沈盛也會有那種無形的掌控欲和壓迫感嗎？不然沈知遠為什麼早就被逼瘋了。
大概其中的窒息感隻有真的深處其中的人才能理解，彆人問起來，隻有一句“不足為外人道”
但林昭昭總感覺不隻是這樣，一定還有彆的什麼。
係統：你不能什麼都靠感覺嘛。
林昭昭理直氣壯，感覺昨晚在夢裡麵衝出去，好像她麵對彆人的時候也有了幾分底氣：那咋了。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回去，本來林昭昭是沒有吃早餐的習慣的，一般是搞杯咖啡直接去辦公室喝，這樣早上又能多睡十分鐘了。
不過今天起都起來了，不吃實在可惜了，這個點其實已經不是吃早餐的時間了，基本通勤時間久的人都走了，林昭昭站在早餐店門口猶豫買點什麼。
樓下賣早餐的看了一眼林昭昭，似乎有些驚訝：“咦，今天你怎麼起來了。”
林昭昭有點茫然：“啊？我們認識。”
哪個中年女人大笑：“怎麼會不認識，好幾次了麼，穿個古裝跟個妃子娘娘似的在路邊等車，不是你麼，還有到八點五十，幾次見你從家裡衝出來的，就你們上班晚，不是你麼。”
林昭昭大囧，其實京海年輕人很多，特彆是她在京大那邊基本都是年輕人，各種漫展和線下活動層出不窮，有時候穿漢服和各種“奇裝異服”上街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
倒是忘了這附近是個老小區，比較偏，並沒有那麼多人，自己穿漢服出去那兩次好像還挺招眼的。
“哈哈哈，是我......今天起得早麼，有什麼好吃的嗎？”
“糯米燒麥，新出來的，我昨天才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