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默默地想著，鼻尖在自己撓出來的傷痕上蹭了蹭“會不會痛。”
“怎麼可能，明天就好了。”
林昭昭哼哼一聲“不會痛就背著吧，己做的孽自己扛。”
“說起來……”林昭昭道。
“怎麼了。”
“你不想接那個項目，就是林冰接了那個。”
“是啊，沒必要。”
林昭昭“之前你跟我說是有風險加上浪費經費，其實不會隻是因為這個的吧。”
周予安不會是不能承擔風險的人——他要是愛惜自己羽毛不願意承擔風險壓根就不會喜歡當醫生。
至於經費——林昭昭其實對於理工科人的經費沒什麼特彆大的概念，基本隻來自之前采訪過的幾個理工科教授的偶爾一提。
但是以他表露在外的財務狀況和今天脫口而出的自己可以出一部分，林昭昭覺得估計也不是錢的問題。
“當然了，我隻是有點好奇林冰在做什麼，所以不想說也沒關係。”
周予安“怎麼會，我想想怎麼用你能理解的方式說……嗯，你仔細看過吳遐的研究嗎？老師接手的基本是那部分研究的後續，或者至少是以吳遐的研究為基礎的。”
林昭昭“我大概隻能看出和創傷記憶有關，但那不是心理學領域的嗎？。”
“是，那時候國內國外關於戰爭創傷的研究發展迅速，可怕的戰爭剛結束，大量從那個戰場回來的士兵有了後遺症甚至自殺，這項研究並不是心理方麵的，而是探討如何直接從物理上抹掉某一段創傷記憶的可行性。”
“物理上？”林昭昭悚然一驚，“就像篡改記憶那種？”
“你可以理解吳遐的研究還隻是在‘刪除’這一方麵，那個項目想讓我們繼續研究的是進一步的東西。”周予安說道。
“為什麼要研究這個？洗腦嗎……”林昭昭忍不住想起了很多很離譜的科幻電影。
“其實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意義，如果能作為輔助作用淡化創傷記憶也許是有價值的，但我依然不支持這項技術，就像我也不支持基因編輯，哪怕是刪除致病基因——在醫學倫理上就有問題。”
“且先不說人腦並不是電腦，打開文件夾crtc，crtv就好了，這項技術發明出來了怎麼可能不被濫用，就算能管控，又能管控到誰的手裡，政府麼？”周予安笑了笑。
“就是就是，而且無論好壞都是自己的記憶，就算很痛苦那也是真實的，誰要做缸中之腦，被洗腦自己很幸福啊。”
“不止是洗腦的問題。”周予安道，“如果我把你的記憶完全清空，你是誰？我說你不是林昭昭，你有辦法證明嗎？你也隻能相信吧。”
林昭昭沉默著思索周予安描繪的那件“更可怕的事情。”
“如果，我在你的記憶清空之後，通過某種技術，又給你植入了一段記憶呢？比如植入了林曉曉的一段記憶。”
“那你是林昭昭，還是林曉曉？”周予安點了點她的頭。
“這個是腦外的問題嗎？”林昭昭有點疑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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