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薑離看向他，那雙瞳孔裡翻湧著寒意，像淬了霜的利刃，將周遭的溫度一寸寸絞碎。
薑定遠表情僵住，好半晌才道：“所以你應該告訴我們，你和傅錚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態度溫和了不少，臉上還帶著笑。
薑離麵不改色，“你們看到的這樣。”
“那傅總說的，你們是極好的朋友，這也是真的？”
“算是。”
“什麼叫算？‘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你這算是，到底‘是’還是‘不是’？”
“你在這跟我玩繞口令呢？”
“那不是你說……”
“你要是不信，那就去問傅錚。”
薑離打斷他，絲毫不留情麵。
薑婉兮見狀，忙站出來，“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跟爸爸說話？爸爸好歹是長輩，你這樣也太沒禮貌了。”
明顯是在煽風點火。
薑離冷眸看向她，還不等她開口，薑定遠就道：“胡說什麼？你怎麼能說你姐姐沒禮貌？”
薑婉兮愣住。
爸爸怎麼還維護起薑離了？
明明她剛才就……
薑離不說話，隻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
薑定遠湊近她，訕笑著，“離離，這茶涼了沒，要不要讓傭人換一杯？”
他一臉諂媚討好。
驚呆了身旁兩人。
趙琴皺眉，薑定遠這是在做什麼？
平白對薑離那個禍害這麼溫柔，他將婉兒置於何地？
薑離倒是沒太大反應。
離離……
看來是傅錚的威懾起作用了。
薑定遠笑著，“你要是不喜歡我叫你離離，我也可以叫你彆的，對了，小九是你的小名嗎？我剛聽傅錚是這麼叫你的。”
這是他第一次詢問有關她的過去。
薑離麵不改色，“算是。”
又算是……
薑定遠略一挑眉，“那我以後都叫你小九，你呢，也可以跟我們講一下你過去的事，這樣我們會更了解你。”
近乎商量討好的語氣。
趙琴扒拉著薑定遠的胳膊，不就是傅錚給這丫頭撐了一次腰？
瞧他，都快把薑離捧上天了！
薑定遠揮開趙琴的手，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
趙琴那個氣哦——
“我說你怎麼回事？你再這麼寵著薑離，遲早把她寵壞！”
她擰著眉，一臉不滿。
薑離看著，寵？
薑定遠不過稍微對她態度好點，放在她眼裡就成了寵？
那他們從前對薑婉兮的有求必應算什麼？？
甚至還因為薑婉兮的挑撥，三番兩次對她發難……
趙琴就這麼不待見她？
她放下手中的茶盞，周身氣場冷了下來。
薑定遠見狀，忙就開口：“行了！你少說兩句，小九這麼多年不在我們身邊，寵一點怎麼了？”
薑離聽著這話，隻覺好笑。
說的這般冠冕堂皇，好像真的很寵她的樣子。
實際上，不過是畏懼傅錚的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