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害人精？？
老太太怎麼能說這種話？！
他沒繼任秦氏前，他們這一房在秦家並不受重視。
加之老太太從小偏心老二，沒少為難阿婕母女。
但他沒想到，好好可是她親孫女，她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他擰著眉心，臉色越發沉重。
傅婕繼續道：“好好初二那年，我帶她回老宅。”
“老太太又開始碎碎念，說我生不出兒子，是秦家的罪人。”
“好好為了維護我，被老太太打了一巴掌，臉都打腫了。”
“我自己的女兒，我都舍不得打，她憑什麼？”
“那天我們在老宅動起手來，老二一家過來拉偏架，他們明著勸架，暗著卻往我們身上招呼。”
秦越聽著，心揪成一團。
這些，阿婕從未跟他說過。
傅婕眼眶漸漸濕潤，“那天我們從老宅出來，好好跟我說，媽媽彆怕，以後我保護你。”
“從那之後，她就像變了一個人。”
“從前她乖巧溫順，不喜打打殺殺，可後來，卻主動提出去學跆拳道。”
“你知道的，她最怕疼。”
“可練跆拳道她受了那麼多傷，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她愣是沒喊一句疼，掉一滴淚。”
“你說她染紅毛一身匪氣，可那不過是她的保護色，讓她看起來不好惹而已。”
“有時我想想這樣也挺好的，女孩子潑辣些，不容易受欺負。”
“不像我，我剛來秦家時，可是受儘婆母冷眼，姑媳欺負。”
秦越的心抽疼，“為什麼不跟我說？”
“那會兒正是你競爭秦氏繼承人的關鍵時期，任何一點不好的傳言都有可能導致你落選，我不想影響你。”
“再後來，就不想說了。”
秦越有些自責，是他不好，才讓妻女受儘欺負。
“對不起。”
他沉沉說出。
傅婕看著他，“你不該跟我道歉，而是好好。”
“這幾年來她的確經常打架，但也並非就是你口中的惹事生非。”
“高一那年和外校的學生打，是因為那幾個學生搶新生飯錢。”
“高二是因為高三有個男生傳她們班一女生的私密照，她才打上門。”
“學校運動會是因為其他班故意在比賽中使絆子，導致他們輸掉比賽，老師不分青紅皂白，偏幫好學生，她氣不過，才把那人揍了一頓。”
“這幾年她打過的每一場架，都不是沒理由。”
“你的女兒不是市井流氓，善惡不分。”
傅婕說著，突然笑了，“我覺得她像當代女俠，懲惡揚善。”
“隻是……”
她眼中的笑意斂去，不免露出幾分擔憂，“她太過正義，我怕她將來會吃虧。”
門外的秦方好聽著，眸光動容。
媽媽，竟都知道……
她手扶著門框，屋內的談話還在繼續。
傅婕說：“人心險惡，太正義的人，容易被利用。”
秦越沉聲，“好好聰明，不會的。”
“這會兒又覺得她聰明了？”
“我原本也沒覺得她笨，隻是她老打架，一點女孩樣沒有，我擔心她學壞。”
這話一出，他又忙道：“不過我剛才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是我不對，我不夠了解好好。”
“我也不該給好好下定義，規定女孩應該是什麼樣。”
“以後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撐著。”
“我秦越的女兒，絕不會讓人欺負！”
他說著便起身，作勢往外走。
傅婕狐疑，“你做什麼？”
“去老宅，找老太太說理！”
“這都好幾年前的事了，你現在去能爭辯出什麼？”
“不管能不能爭辯出，這頓氣不能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