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院內,站在她麵前的是一個成年男性。
寨主說,打贏他,從此寨內便有她的一席之地。
這在當時幾乎被所有人當成笑話。
因為她不可能贏。
的確不可能,但她使了手段。
沙子迷眼,帶著毒藥的針紮入那人的身體……
她在賭,賭活命的機會。
成年男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而她滿身是血的站在他們麵前,她目光死死的盯著寨主。
儘管心裡害怕,她也不能讓他們看出來。
寨主鼓起掌來,對她的表現讚不絕口。
從那天之後,她從獵物變成獵人,終於可以自由走動。
可這份自由,不是絕對的自由。
寨主將她安排到,被她放倒的那個男人所在的隊伍。
那些人極度恨她。
說她狡詐、陰險,明裡暗裡欺負她。
寨主便睜隻眼閉隻眼。
她與他們對打,無論能不能打過,都絕不示弱。
因為隻要示弱一次,就會一直被欺負。
寨主越發欣賞她,開始將她帶在身邊。
可後來,他動了彆的心思。
她便在他酒中下藥,連夜逃走。
可哪有那麼容易逃?
她被抓回來,打的遍體鱗傷。
她以為她撐不過去,可上天又給了她新的機會,瀾門的人來了。
所有人都被帶到院內,她目光死死盯著瀾烈,希望他能買走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中的堅定和決絕起了作用,瀾烈竟真的挑中了她。
她終於,脫離了這個地方。
……
這些記憶如同烙鐵一般深深烙在她腦海裡,每每想起時,心裡發苦。
金三角的兩年,是她十八年人生中最艱難的歲月。
衣裳總被血打濕,新傷加舊傷,總也不見好。
低頭,瞧見那雙手,掌心的位置,曾經被刀劃出好幾道口子,血淋淋的。
隻是後來用了師父給的祛疤藥,疤痕漸漸消了。
但仔細看著……
她抬手,對著月光,好多血。
被欺負最慘的兩年都沒真正殺過人,倒是後來,這雙手沾了不少人命。
不過,他們都該死!
隻可惜那寨子被滅的太早,不然,她勢必會屠儘寨子所有人……
不止是為她,更是為了那些被殘忍殺害的人!
“小九,小九……”
傅錚一直在叫她。
她終於回神,眸光看向他時,眼中含著一層水光。
他心疼了,放緩聲音,“小九,都過去了。”
過去麼?
她又回頭看著那雙懸在半空的手,“過不去了,好多血……”
“小九,你看錯了,沒有血。”
方清寧躲在牆角,許是踢到一旁的石子發出聲音,傅錚冷冽的視線掃射過去,“誰?”
她不好再躲,隻得從暗處走了出來。
“阿錚,是我。”
“你來做什麼?”
他皺眉看著她,語氣冷沉。
方清寧走近,站在他麵前,“是敘白……”
“彆跟我提他!”
“阿錚,你和敘白怎麼了?為什麼你們……”
她話未說完,就被突然起身傅錚推到一邊,隻見他大步衝向那抹搖搖晃晃的身影。
是林妙瀾。
原來阿錚和她說話,注意力卻一直在林妙瀾身上。
“小九……”
他語氣溫柔,和對待方清寧時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