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你無所謂?”
傅哲站起身,“你這小子存心氣我是吧?”
“不是你想要兒媳婦?”
“我想要小九做我們傅家的兒媳,你能辦到麼?”
傅錚捏著文件夾的指腹微微收緊,“除了她。”
傅哲走近,坐到他對麵的椅子上,試探著開口:“你們……真沒可能了?”
傅錚沒說話。
他又問:“你有沒有正式的……就是把你的心意告訴她?”
“沒有。”
沒有???
傅哲頭頂一堆問號。
“不是,她都不知道你心意,你搞這出??”
“兒,咱可不興玩自我感動那套。”
傅錚:“她心裡沒有我。”
“你怎麼知道?她親口說的??”
“算是。”
“所以,你這是打算放棄了?”
傅錚沒說話。
傅哲:“不確定?”
“嗯。”
“兒,爹告訴你,你這就是不想放棄,你心裡有她。”
“那又如何?我們注定沒結果。”
“誰跟你說沒結果的,我從小就教你,有誌者,事竟成,這世上就沒有捂不熱的心!”
“真的?”
“當然是真的!除非她那心是石頭做的!”
石頭……
腦海中浮現出小九的身影,不知為何,他突然就想到她的過往。
瀾門。
雖然他沒參與她的過去,但隻憑想象,也大概能想到,她在瀾門這十幾年應該過得很艱辛。
不,不止是艱辛。
十八歲,他在境外車禍那次。
車子衝出護欄,海水灌滿車內,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窒息。
那小九呢?
在瀾門這許多年,她有多少次站在瀕死的邊緣?
她得多努力才能活到今天……
他們不一樣,他輕而易舉就能活著,可對小九,卻是需要一直奮鬥的目標。
直到這一刻,他好像才真的讀懂小九。
是拋開瀾門九爺這層光鮮亮麗的外殼後,看到內裡傷痕累累的她。
她不是石頭,隻是這麼多年無人所依,她不得不將自己變得冷硬如鐵,萬事從不輕易顯露情緒。
所以,她才會一直這麼淡如止水,平靜非常。
是他不夠好。
才半年而已,就妄想捂熱這顆心。
他捂得不是尋常的心,是從小遭遇苦難、被傷得千瘡百孔的心……
傅錚,你太傻,竟現在才看破。
心口的位置隱隱作痛,困擾他多日的謎題終於解開。
不是他捂不熱這顆心,而是他捂得時間不夠長……
傅哲還在說話,“女孩子很好哄的,俗話說,包治百病,你多買幾個包,把店包圓也行,一準管用……”
“沒用。”
“啥?”
“小九跟尋常女孩不一樣,用包哄她,隻會拉低她的檔次。”
她根本不需要這些包,隻要她想,國內外所有奢侈品牌的包,她應有儘有。
傅哲陷入苦惱,“那還能怎麼哄?”
傅錚突然起身,大步往外。
“你去哪?”
“京城。”
“做什麼?”
“找小九。”
傅哲那個欣慰的哦——
這趟總算沒白來!
伸了個懶腰,為了勸這小子,他舟車勞頓一路。
到地方又馬不停蹄來找他,這通給他折騰的夠嗆!
從書房出來。
時風等在外麵,直豎大拇指,“先生,高!”
他已經知道爺要去京城,原本想跟著,爺沒讓。vp!
全靠他,才保住爺未來的幸福生活!
傅哲擺擺手,嘿嘿,常規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