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賣關子。”
她聲音清冷。
瀾隱道:“當年先生繼任家主後,瀾家其餘兩個養子,用藥廢了先生。”
“廢?”
“是,先生這一生都無法有子嗣。”
薑離心口一顫。
竟是這樣。
怪不得父親不娶妻,不成家,卻滿世界搜羅半大的孩子來繼承瀾門。
原來是他這一生都無法有自己的孩子。
他往死訓練他們,讓他們手足相殘,是他曾遭遇手足背叛。
昔日最信任的手足,將槍口對準自己人,若非他力挽狂瀾,隻怕不會有如今的瀾門。
不止如此,他們還給他下藥,讓他斷子絕孫,甚至將魔爪伸向瀾娰!
車禍、失憶、扔到國內自生自滅……
手段可真陰險。
直到此刻她才終於明白父親的用心!
並非是他薄情寡義,而是人心,本就高深莫測!島,是權力和財富的象征,這樣大一座金窟窿,一人上位,難保其他人不會生出異心。
與其等到那時再鬥個你死我活,不如一開始,就解決所有威脅。
父親養他們,是培養繼承人。
殺他們,是除去隱患。
瀾門隻有一個,繼承人,也隻能有一個!
如今瀾門,不算六哥在內,還剩下二哥、七哥、五哥……
剛好和父親當年的局麵一樣。
三男一女。
不知他們會不會如父親當年一樣,刀劍相向?
五哥雖給她遞了投名狀,可是非對錯,哪有那麼容易辨清楚?
尤其人心,最難猜測……
聽筒內許久沒有傳出聲音,瀾隱並未催促,隻良久後才道:“九爺,您還好吧?”
薑離回神,“沒事。”
“那要繼續查嗎?”
瀾姝的父親還沒查到。
“暫且擱置,現在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讓你去查。”
“九爺請講。”
“y國燕燼野,我要知道他這些年的所有動向,包括和什麼人接觸。”
這次見麵,她明顯感覺到他有難言之隱。
好幾次試探,他都不接茬,甚至有意避開她的話題。
他明顯不想認她,又或者說,不敢認……
可為什麼呢?
當年他又是怎麼活下來的,父親知道嗎?
如果知道,他們之間還有沒有聯係??
這些,事無巨細,她都要知道。
瀾隱沉聲,“是。”
掛斷電話,薑離看著窗外。
六哥活著,那其他人呢?
以父親的性格,能殺絕不留。
可六哥是他安排和猛虎搏鬥,他卻活著,這其中,究竟是誰的手筆?
次日清晨。
京大正式開始軍訓。
薑離早上八點就要到校集合。
傅錚送她。
傅氏集團的調任文件終於下來,把她送去學校後,他就要回海市交接工作。
時風還在海市。
這次去應該是要把他一起帶過來。
沒辦法,自從時武被送到f洲挖煤後,時風就升級成傅錚的隨身掛墜,基本走哪跟哪。
這次是意外。
傅錚現在是傅氏集團的在編人員,他擅離崗位,作為助理的他必須得留在海市,替他們活爹收拾爛攤子!
時風內心叫苦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