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終究沒能狠下心。
屋內。
瀾二猩紅著雙眼,他看著照片中的人,指尖顫抖著撫上她的臉。
“小九,二哥這就給你賠罪。”
他踉踉蹌蹌的起身,拿起一旁桌案上早已準備好的刀。
手指放到桌上,一刀落下,小拇指斷開,血噴湧而出,他右手捏住左手傷口,疼的直冒冷汗。
血不斷往下滴,他唇瓣沒有一絲血色,“小九,是二哥優柔寡斷,自斷一指,向你賠罪。”
“等將來到了地下,要殺要剮,二哥都依你。”
他看著床上的照片,卻始終沒再靠近。
太臟……
眼淚順著眼角無聲的掉落。
再開門時,瀾佑見他神色不對,目光下移,落到他染血的手上。
“二爺,您的手……”
他視線越過他看向屋內,深褐色的桌案上,是一根手指。
二爺竟然!!
他急了,“二爺,我們這就去醫院接上斷指!”
“不必,把裡麵清理了。”
他聲音虛弱,捏著傷口往外,血一路流……
瀾佑眼眶一瞬就紅了,他何時見過二爺這般?
家庭醫生替瀾二清理傷口,他執意不肯接上斷指,他們也沒辦法。
瀾門。
瀾烈站在窗前。
空氣中好像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他神色凝重,常年冷寒的雙眸中多了絲異樣的情緒。
敲門聲響起,他沉聲,“進!”
管家腳步急促,“先生。”
“如何了?”
“兩顆子彈,正中七爺雙膝,肋骨斷了幾根,剛從搶救室出來。”
“他沒死?”
瀾烈有些詫異。
“是,二爺並未殺他。”
“沒殺?所以,他對小九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二爺……自斷一指。”
瀾烈一側眉頭輕挑,“他這是做戲,還是自覺有愧。”
“二爺光明磊落,不像會做戲的人。”
“不像?”
瀾烈轉頭看他,壓迫感十足,“阿海,你是我的人,什麼時候也幫老二說話了?”
“屬下知錯。”
他垂首。
瀾烈抬腳往香爐去,“老二下不去手,就讓我們的人幫他一把。”
他說著點燃一根香,“三天,我要聽到老七的死訊。”
“是,先生。”
書房外。
瀾心心口一顫。
她沒想到,竟是先生做局,要除七爺。
虧她還想找先生做主,竟不想從頭到尾,先生才是始作俑者。
為什麼!
眼淚溢出眼眶,她心口疼的厲害。
不敢待太久,她轉身大步離開。
先生不是要七爺給九爺讓路嗎?
那要是沒有九爺呢?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腦海中油然而生。
她回到醫院,將瀾七轉移到棲林院的暗格內。
這裡雖比不上醫院,但總能保證他的安全。
裡裡外外,她安排了不少人把守,還安排專人照顧他,進出口的食物一定要格外仔細,必須保證他的安全。
而她,當晚淩晨,乘坐直升機前往華國。
她知道九爺在哪。
上次從瀾門出來,七爺下令撤回他們在華國的人,不再繼續追查九爺的下落。
可她一直沒放棄。
曆時幾個月,她總算知道九爺在哪。
京城,富人區。
落地後,她入住酒店,開始籌謀。
次日。
晚上七點。
墨香食府。
包房內。
遲東赫早早便到了。
他坐在椅子上,心中有些忐忑。
突然,包廂的門被推開。
率先進來的,是陳榆安。
他認識。
酒醇坊的負責人,也是明麵上的老板。
他站定,緊接著,又進來一個人。
是薑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