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行至老街儘頭,這是瀾門所在的位置。
頭車並未駛入,他開到一側的街邊,停穩。
第二輛車上坐著的是瀾烈和瀾九,不用讓道,他們的車可以直接停在距離瀾門鐵門五十米的位置。
後麵的車就跟在他們車後,一一停下。
長長一條車隊,從這往後看都看不到儘頭。
場麵很是壯觀。
海叔和司機從車上下來,拉開後排的車門。
原本斑駁的朱漆大門像是重新上過色,透著觸目的紅,銅製的門牌也被換過,嶄新非常。
而兩側,站著不少人,大多是黑產地帶的大佬,都不是簡單人物。
地上鋪著紅毯,像是專門迎接。
車內。
瀾烈看向身側的人,“這些都是自發來的,我沒有安排過。”
“小九,你的確很得民心。”
這些可不是靠“威望”兩個字就能辦到的。
此情此景,足以說明她在黑產地帶的影響力。
想當初給她辦葬禮那會兒,來吊唁的人是從前的數倍不止,還都是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瀾烈沉聲,“從這走過去,‘薑離’這個名字就作廢了,你是瀾九,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將國內的風氣帶到這。”
他語氣不容置喙。
瀾九:“知道。”
從車內出來,瀾烈身板挺得筆直,臉上依舊是肅穆威嚴。
眾人目光聚在另一側車門上。
長腿邁出,一道黑色身影出現在他們眼前,她往那一站,不怒自威。
真是九爺!
看來傳言非虛,九爺真的活著。
隻是這樣一來,倒是能看出瀾烈的心思。島半壁江山的人,他要是願意,整個島都可以跟他姓。
這樣一個人物,不僅幫九爺排除異己,還不聲不響就跑去國內接人。
就這重視程度,不用想也知道,九爺是他選中的接班人。
他倒是有眼光,挑中九爺,瀾門未來隻怕如日中天。
踏著紅毯往裡。
瀾九餘光掃過人群,頓住。
六哥。
他怎麼會來?
人群中,燕燼野一直看著瀾九的方向,目光柔和,唇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瀾烈鷹隼的眸光掃向他。
竟敢明目張膽出現在這,看來他是越發無所顧忌了。
瀾二站在人群儘頭,看著那抹緩緩朝他走近的身影,眼眶一瞬就紅了。
是做夢嗎?
他心口疼的厲害,放在兩側的手止不住顫抖。
瀾五站在他身側,臉色平靜如常,“哭什麼?”
“誰哭了?”
“口是心非。”
“是,我口是心非,哪像你,一點人情味都沒有,小九好歹是我們妹妹,從她死到現在,你們掉過一滴眼淚嗎?”
他聲音壓的很低,可卻帶著極重的戾氣。
瀾五:“我們沒掉眼淚,那是我們知道,小九活的好好的。”
“就你一個人,跟個傻缺似的,天天抱著小九的遺像哭。”
瀾二腦子宕機,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是說,你們早就知道?等等,你們?老七也知道?”
“是。”
是?
可那天晚上,老七明明說,是他殺了小九。
如果不是他做的,他為什麼承認?
瀾五似是看出他在想什麼,沉聲,“父親想讓小九繼任,瀾七和你……都是絆腳石。”
“不然你以為老七除小九的消息是誰放出來的?”
“你也不想想,以你的腦子,若非彆人故意設局,你以為你能查到線索?”
瀾二沉下臉,“那老七為何承認?”
“給小九讓路。”
“所以,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傷害小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