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瀾五起身離開。
客廳內隻剩下小九一人。
她靠著沙發椅背,手中晃動著紅酒杯,很漂亮的顏色……
翎羽捧著蜜罐從外麵進來,“九爺!”
“怎麼了?”
瀾九看著她,一雙漂亮的眼中染著水霧。
她走近,“這是麥冬玉竹膏,可滋陰潤燥、養胃生津,入秋之後氣溫乾燥,最適合食用。”
“您每次喝水時往裡麵放一勺,既能潤喉又能養身,對女性極好。”
前些年九爺訓練強度大,不是在冷水裡泡著,就是在泥裡摸爬滾打,有次大冬天,還被拉到海裡集訓。
零下好幾度的天氣,跟泡在冰水裡有啥區彆?
她嘴唇被凍得發白,渾身直打顫,可她愣是一聲不吭,咬牙扛了過來。
後來她接手照顧九爺的任務,才開始給她調理身體。
雖說九爺醫術了得,可論照顧自己這塊,她著實馬虎。
主打一個隻要活著,咋活的不重要。
那會兒她生理期不準時,有時一兩個月不來更是常事。
她完全不當一回事。
好在她這些年照顧九爺飲食起居,也算是把她虧損的身體一點點補了回來。
不能說補得有多好,但從前跟現在,至少是沒法比的。
她將玉竹膏放到桌上,看著空了大半截的酒瓶,又忍不住道:“九爺,少喝些酒,傷肝。”
“我就喝了這一杯。”
翎羽將木塞塞回酒瓶,拿起,“那也夠了,剩下的我替您收起來。”
她說著往酒櫃去。
瀾九看著,隻覺好笑。
酒櫃裡新添了幾瓶上好的酒,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翎羽準備的。
知道她喜歡喝酒,偷摸著給準備,可又怕傷她身體,每次都不許她多喝。
仰頭,她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起身往樓上去。
推開主臥的門,裡麵一塵不染,像是她從未離開過。
瞧得出,翎羽應該每天都在打掃。
她去浴室泡了個澡,穿著浴袍出來,躺在熟悉的大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
不知國內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們知道她離開華國的事麼?
如果知道,又會如何?
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他會怪她嗎?
會吧……
不辭而彆,換誰都難以接受。
可她並不後悔這個決定,瀾門水太深,他本就是局外人,不該因她惹上一身麻煩。
她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隻是迷迷糊糊被一陣短信提示音吵醒。
是一串陌生號碼。
【小九,我在熾芒國際酒店,1105房。】
傅錚?
她瞬間清醒。
倒不是多意外,隻是有些詫異,他竟來的這樣快。
見嗎?
不是早就知道他會來?
她也早就想好他來之後的應對之策。
如今一切按照她預設的方向發展,隻是比她預料中的提前。
所以她現在應該做的,是見他,做個了斷。
不然以他的性格,隻怕會橫衝直撞,反倒會對他不利。
她起身,洗漱好後,換上一條黑色長裙,出門。
天剛蒙蒙亮。
她在地庫挑了輛黑色跑車。
坐入主駕,她一踩油門,開出瀾門。
熾熱國際酒店。
1105房。
瀾九抬手,才敲一下,門“歘”一下就打開,然後隨著一陣拉力,她被拽入屋內。
門被關上的同時,一道柔軟的觸感落了下來。
先是輕柔,然後用力,好像要將她拆骨入腹。
她被抵在牆上,男人有力修長的手覆在她後腦勺,另一隻手緊緊環住她的腰肢。
舌頭用力撬開貝齒,成功侵入。
瀾九重重咬了一下他的舌頭,他吃痛,卻不肯鬆開。
她伸手一把將他推開。
他撐著牆沿,雙眼發紅,“為什麼?”
瀾九知道他在問什麼,沉聲,“結束了。”
“結束?”
他嗤笑一聲,“睡完就跑,瀾門九爺竟也這麼不負責?”
睡?
她挑眉,“我們沒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