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瀾九挑眉，如果父親有自己的孩子，她會為他高興。
哪怕他們之間沒有舅甥關係，哪怕如今她沒找到自己的家人，她依然會高興。
父親救了她，這是事實。
她從不會恩將仇報，她也做不到像薑婉兮這樣，連尚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
縱使她殺人無數，可她依然堅持，她手上的刀，絕不沾染無辜人的血。
薑婉兮唇角挑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我，當然要一勞永逸，讓他們永遠失去這方麵的能力，這樣，我的地位就永遠不會受到威脅！”
話落，她突然放聲大笑，可笑著笑著，她又凝神看著瀾九，黑色的瞳仁中滿是恨意，“可我沒想到，你會出現。”
“你知道我用了多少年才在薑家站穩腳跟，才讓薑定遠重視我？”
“可就因為你，因為你頂著薑家親生女兒的名頭出現，害我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薑定遠表麵偏袒我，實則卻默許趙琴幫我物色對象，他們要把我當成聯姻的工具。”
“原本能嫁個好人家也沒什麼，可我嫁人換取的利益，卻屬於你。”
她望著她，“你沒來薑家之前，薑定遠從不提及讓我繼承公司的事，似乎從始至終，我都是他用來穩固利益的工具。”
“可憑什麼你一來，他就默認你是繼承人！”
“哪怕那時的你頂著村姑頭銜，粗鄙不堪，他也毅然決然讓你做繼承人！”
“他說，會招婿，輔佐你，這就是他要把我塞給傅錚的理由。”
“他怎麼舍得把你嫁出去？他要把你留在薑家，讓你繼承公司。”
“而嫁出去的，不過是聯姻的工具人！”
她苦笑，“我就不明白了，血緣真有那麼重要嗎？”
“明明我們做了那麼多年的父女，卻比不過你一個剛歸家不到半年的親女兒？”
“薑離，你應該慶幸你有些本事，不然，你也會像那些嬰孩一樣，悄無聲息的從這世上消失！”
“你說錯了。”
“什麼？”
瀾九冷聲，“薑婉兮，如果我早知道你做過這些惡事，就不會隻往你房間放死老鼠，放蠍子、蛇，更不會隻是下點讓你起疹子的藥。”
“或許早在你第一次挑釁我時，你就已經跟這個世界告彆。”
的確，她起初隻當是薑婉兮小打小鬨，沒真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她也不屑與她計較。
她的那些手段，比起她過去經曆的，不過是十萬分之一，她根本不在乎。
瀾九看著她，“所以該慶幸的人是你，你該慶幸我沒早點知道這些，讓你多活了半年。”
薑婉兮心頭一震，的確，比起殺人，薑離殺過的人，可比她多。
她眸光陰鷙，冷冷看著她。
難不成她是要殺了自己？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她早就受夠了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一槍解決了她，對她反倒是解脫。
“薑離，你沒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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