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漾的目光轉向那些麵露不虞的世家官員,語氣帶著一絲冷冽:“如今大梁百廢待興,正需廣納賢才、共渡難關。
若因性彆之見、門第之念,錯失棟梁之材,便是朕與百官之過!
朕要的,是能為百姓謀福祉、為大梁謀發展的真才實學之人,而非困於陳規陋習、隻知抱殘守缺的庸碌之輩!”
“再者,”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全場,“科舉取士、男女入學,並非一蹴而就。
各州府學堂需逐步籌建,科舉章程需細化完善,朕給你們三年時間適應。
三年之後,無論出身、無論男女,唯有通過科舉之路,方能入仕為官。”
李嵩被帝王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要反駁卻找不到半句措辭——帝王既引古例,又論時政,句句切中要害,更有“三年適應”的緩衝,讓他無從挑剔。
他隻能躬身行了一禮,悻悻退回列中,眼底卻依舊藏著不甘。
其他世家官員見狀,也深知帝王心意已決,再無反對之意,紛紛低下頭,掩去臉上的複雜神色。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隻剩下帝王威嚴的餘音,在金鑾殿內久久回蕩。
周成目光灼灼,躬身續道:“陛下聖明!臣已嚴令各州府限期修繕舊有學宮、增建新學堂。
木料磚瓦由工部統一調撥,工匠從各州府擇優抽調,務必於半年內儘數落成,不得延誤分毫。
所招募任教之士,需經禮部三輪考核——先考學識,經史子集、實用之學需融會貫通;
再考品行,由鄉鄰、同僚聯名作保,凡有貪腐劣跡、師德不修者,一律剔除;
終考教化之能,需試講實操,確保能因材施教。
入學女子與男子享同等師資配置、同卷考核課業,獎懲標準如一:課業優異者賞筆墨紙硯、典籍善本,懈怠者罰抄經義、麵壁思過,絕無半分偏袒。
科舉考試亦徹底打破性彆壁壘,女子若能憑才學闖過鄉試、會試、殿試三級難關,與男子一樣授官任職,享有同等俸祿、品級與升遷之途,絕不因性彆設限,唯才是舉。”
沈四海聽得心潮澎湃,上前一步躬身附和,語氣滿是讚歎:“陛下此舉,實乃開天辟地、震古爍今之舉!
此前寒門子弟縱有經天緯地之才,也困於門第之限,報國無門;
女子更是被束於後宅,才智難施,空負一身本領。
如今科舉改製、男女同考,既為寒門開辟了坦蕩仕途,又為女子打開了施展抱負的大門。
朝堂必將湧入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徹底打破世家大族對仕途的長期壟斷。
長此以往,官吏皆由才學遴選,賢能者居上,庸碌者退位,吏治必將日趨清明,國力也定能蒸蒸日上、日盛一日!”
右丞相捋須頷首,沉聲道:“察舉、薦舉之製積弊已久,世家子弟僅憑門第便能身居高位,屍位素餐者不在少數;
而寒門有才之士卻被排擠在外,報國無門,這正是此前朝堂動蕩、民心離散的根源之一。
如今陛下推行科舉,男女皆可入學應試,既極大拓寬了選才之路,網羅天下賢才,又能循序漸進瓦解世家對仕途的壟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