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戰略失利,當然就要去找一個罪魁禍首,這罪魁禍首不就是現成的嗎?
竹內中將當然就是這個大罪人。
此時的他也算是無所謂了,已經放寬了自己的心態,甚至還派心腹去和對麵的遠征軍進行溝通。
“你們反正已經完成任務了,就不要繼續和我對著乾,你們撤退,我假模假樣追擊一下,然後就放你們走。”
他也是被逼無奈,隻能是出此下策,希望能挽回一下局麵,用敵人的強大來減少自己的失敗。
這也是個常用的手段。
他是不知道,其實對麵真的已經到了極限。
雖然中途有一波空投,送來點物資,但是這些物資又能有多少?
在敵人已經占領了大量機場,在當地部署了空中力量的情況下,能有多少飛機經得起損耗,所以空投也不過是空投了一些寶貴的藥物和一些食物。
對於最關鍵的兵力,是一點都沒辦法補充。
每天都會有一千多的傷亡,其實算到現在也能明白,第200師是徹底沒人了。
要是日軍能再堅持兩天,這支英雄的隊伍就要在這裡全軍覆沒。
不過他們終究是等到了現在,終於是等到了機會。
活著的一共兩千多人不到三千人。
一層層的死人,一層層的後退,其實大家都已經來到了極限。
梁慧文所在的連隊就剩下她和一個苗了,一個十九歲的老兵,從十二歲開始就在這支連隊裡,直到現在他成為最後的連長。
連長死後是副連長承擔起全連的指揮工作,但是他也沒有堅持多長時間,一天都不到,就被子彈擊中了腦袋。
不過這算是件好事,至少沒有受罪。
副連長死後是二排長負責指揮的。
其實這個時候說是連,也就剩下一個排的人。
二排長帶領大家向後撤退到一個塌了半截的磚瓦房裡,依托這裡開始和敵人打遊擊。
不過敵人這時候也是精明了,遇到有問題的直接開炮,所以連隊再次損失了好幾個戰士。
再後來是退無可退了,索性也不再撤退,隻是留下了年紀最小的勤務兵,一直以來跟在大家後麵跑腿的小個子。
小個子姓劉,至於叫什麼名字就連自己都不知道,家裡一直叫他狗子。
連隊裡的人索性也就叫他劉狗子了。
劉狗子被命令回去,回去找梁慧文,現在兩人是連隊裡僅存的了,二排長希望他們都能活下來。
梁慧文見到劉狗子,也是明白發生了什麼,雖然在連隊裡待的時間並不算很長,但這支連隊給了梁慧文很深的印象。
這可是生死的兄弟,同生共死不光是男人們的口號,對於她來說也是一樣的。
現在的戰地醫院和剛開始相比要冷清很多,之前的那些難民很多人都找機會逃走了,因為明眼人都知道這裡將會是最慘烈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