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穆郎中那邊,也要過問巡檢司,排查他是否真的離城回了老家。”
徐綺的語氣總有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叫苗紀聽得刺耳。
可惜自己有錯在先,也不得不低頭,老老實實回了句“知曉”。
從知州衙門出來,徐綺立刻將肖像交給其中一個護衛,吩咐道:“你速去尋一個口風嚴密的畫師,將此畫多拓印幾份。”
“然後暗中去城內外的風月之地問問清楚,看看有沒有人認識她。”
她隱隱覺得,有這般姿色氣質的女子,多半不是良家出身。
可從生生堂的規模來看,穆安行不像是能拿得出贖身錢的人。
退一萬步,就算他真的養了外室,這女子又真的是良家子。
那一定知道許多穆安行不為人知的私事。
不然,她如何確定穆安行是失蹤,而不是真的回老家了呢?
無論如何,此女定然藏了些內幕,沒有對知州衙門全盤托出。
徐綺跨於馬上,邊走邊想,思緒猝然被一聲呼喚給打斷了——
“是貴人!”
她循聲而去,赫然看見生生堂的小藥童走得急匆匆,頭上都冒了熱氣。
護衛攔在馬前不叫靠近,藥童嚇得一縮脖子,顯然是被頂出鞘的刀駭住了。
徐綺把人屏退,喚他上前。
“你不是守在醫館?怎麼到這兒來了?”
小藥童揮揮手中的一方紙張,咽了口吐沫說:“是是小人找到了這東西,覺得實在古怪,才想著送到衙門口來。”
“沒想到正巧遇上了貴人。”
徐綺朝他伸手。護衛把紙張接下,傳遞過來。
小藥童還在說:“貴人今日說家爺爺可能出事了,小的就趕緊打掃整理了家爺爺的案桌,尋思可能能找出點兒什麼。”
“於是就在桌下發現了這張團起來的信。幸好小人識些字,您看上麵的日子。”
“家爺爺十一月初五就出發回老家了,小人記得很清楚,就是那天,可是……”
“他怎麼會約人在十一月初六見麵呢?”
是她識人有誤。
這小藥童看似憨鈍,實則還是細心的。
沒錯,這的確是一封未完成的信!
信上的日子也正如藥童所說,穆安行約了人在十一月初六,也就是他自己“回老家”的第二天與人見麵。
徐綺的眸子縮起。
不過她驚愕的點並不是時間。
既然信沒有被送出,就說明有可能是穆安行發現自己寫錯了日子,這才揉皺丟掉。
讓她氣血倒流的,是時間以外的地點和人名!
她直勾勾盯著上麵的字眼,不知不覺念出了聲:“南鶴先生台鑒……今有要物相托,乾係非輕。”
“特約先生於十一月初六日卯時正刻,至奎山腳下鎮水碑前相晤……”
“此事務須機密,慎勿走漏風聲。倘有差池,恐生不測之變……”
“臨楮草草,不勝惶悚之至。”
這信雖然沒有落款,但藥童認得,肯定是出自穆安行之手。
可為什麼……
是給先生的呢?
“奎山腳下……”徐綺猛地想起那串泥腳印的顏色。
不正是信中所寫奎山鎮水碑的所在嗎?
喜歡錦絲行請大家收藏:()錦絲行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