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第一縷微光刺破夜幕,陸沉的鬨鐘也發出了尖銳持續的蜂鳴聲。
“唔!”一聲模糊的低吟從陸誠的喉嚨中擠出,他憑借著肌肉記憶,閉著眼摸索著拍停了鬨鐘。
他感覺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無聲的抗議,骨頭縫裡都是滿滿的疲憊感。
掙紮了好幾下之後,他揉著眼睛,艱難的從被窩裡坐起身。
“哈氣——”陸誠張開雙臂,猛的向後伸展,脊柱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哢吧”聲。
昨天夜晚,或者說今天淩晨結束的作戰會議上,等他和眾人處理完戰後清點、傷員安置、計劃修訂、裝備投送等事宜,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時,腕表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三點了。
作為183旅的軍事主官,這個龐大戰鬥機器的核心樞紐,每當戰鬥開始,睡眠就成了最奢侈的東西。
所以,他僅僅睡了三個多小時,因為今天同樣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就比如防空營和偵察營的投送,隻有他自己才能完成,根本無法假於人手。
況且,部隊今天還要繼續投入到戰鬥中,他再累也沒有前線浴血拚殺的戰士們辛苦。
在前線,累是常態,更可怕的是無處不在的危險。
稍微一不留神,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穿戴整齊後,陸誠走進衛生間,用冷水狠狠的搓了把臉,殘留的睡意被瞬間驅散了不少。
帶著同樣早起的警衛員王東和通訊員李明,三人快步走向基地食堂。
陸沉要了兩個拳頭大的肉包子,一個煮雞蛋和一碗熱氣騰騰的八寶粥。
他幾乎沒怎麼咀嚼,狼吞虎咽的將食物塞進了胃裡。
溫熱的八寶粥順著食道滑下,暖意迅速在身體裡擴散開來,陸誠長長的籲了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走了!”他抹了抹嘴,起身便走。
王東和李明立刻放下碗筷,快步跟了上來。
穿過營區時,天色已經由深灰轉為了魚肚白。
基地裡已有戰士在活動,腳步聲、低聲的口令、裝備碰撞的輕響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清晨特有的生動景象。
指揮中心內,設備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巨大的電子屏幕上,前線無人機傳回的實時影像、敵我態勢圖、各作戰單元的狀態標識、後勤補給流數據,各種顏色的線條、符號和數字瀑布般高速流動,不停的切換顯示著。
陸沉徑直走到中央控製台前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勤務兵輕手輕腳的遞上一杯剛泡好的濃茶,茶葉在滾燙的水中沉浮舒展,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端起熱茶抿了一口之後,他直接打開了係統的操作麵板。
因為要優先投送防空營,陸誠直接點開了【支援】選單,琳琅滿目的裝備逐一顯示出來。
快速掃過一行行名稱和後麵那一長串數字後,陸誠的心中隻剩下一個想法:“貴,真貴,特彆他媽的貴!”
排在選單最前方的就是紅旗17履帶式防空導彈發射車,作為集團軍和旅級部隊的防空核心裝備,貴的不是一點半點。
而且貴的不僅僅是導彈和發射車,它的那些配套車輛,比如搜索、跟蹤、製導一體的雷達指揮車,搭載著備用導彈的運輸裝填車,負責提供穩定大功率電力的電源保障車、負責日常維護和戰時搶修的搶修車、負責通信中繼的通信車等各種支援保障車輛,每一輛的價格都不便宜。
但是沒辦法,紅旗17不是孤立運行的個體,它有著一套精密的作戰體係。
裡麵的每一件裝備,都是不可或缺的環節,相互疊加之後,一個地空導彈連的價格簡直貴的要命。
視線下移,後麵緊跟著的就是高炮連的裝備。自行高炮,陸誠更是一點也不陌生。
這輛集成了先進雷達、光電火控係統和致命射速的防空堡壘,一輛的價格幾乎接近三輛ztz99a主戰坦克的總和!
當然它也確實貴的物超所值,攔截低空超低空的直升機、巡飛彈乃,以及小型無人機方麵的能力極為強悍。
價格方麵,唯一能稱得上“親民”的,隻有便攜式防空導彈連的裝備了,各型的單兵肩扛式防空導彈,相對就要便宜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