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是甲蓬提出來的,他又是這次行動的召集者,收拾生雅野人的事理所當然由他出麵,他正好借著這次機會,好好在收購隊和其他熟雅人麵前立威。
甲蓬揮手叫來幾名心腹手下,嘀咕了幾句。
他的心腹幾聲招呼,瞬間一大群人手持武器,氣勢洶洶地朝德奧的牛車衝去。
一臉懵逼的德奧幾人,還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就被人從牛車上拽下來,一人挨了幾個大逼兜。
他們被熟雅人歧視欺壓本是習以為常的事,但自從他們不需要依熟雅人收購藤條以後,這種事已經很久沒發生過了。
身為帶隊的德奧委屈地大聲向帶隊的甲蓬問道:“為什麼要打我們?”
甲蓬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惡狠狠道:“你們這群野人,還有臉問為什麼?是誰允許你們擅自把藤條交給華族人的?你們問過我們了嗎?”
德奧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原來收購站圍著的全是以前低價收購他們藤條的熟雅人。
但是在他樸素的認知裡,藤條是他們辛苦從雨林裡采集回來的,他們願意和誰交易就和誰交易,誰給的糧食多他們就和誰交易,與熟雅人無關。
他滿臉憤怒地咬著牙道:“藤條是我們辛苦采集的,賣給什麼人是我們的自由!”
眼見德奧的人全部被控製住,甲蓬輕蔑一笑道:“你們這些野人也配跟我談自由?你們出了雨林,就應該被我們管理,藤條賣給誰,必須經過我們同意!跟我談自由,那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規矩!”
甲蓬說完一個眼神示意,手下立刻開始毆打被死死按住的德奧幾人。
頓時馬路上傳來了幾人痛苦的哀嚎和求饒聲。
收購站這邊聚集的人群看到那邊的情景,發出一陣陣哄笑。
甚至舉起手裡的武器,開始喝彩。
被困在車廂裡的張吉也發現了下麵人群的異常,他吩咐手下注意戒備,轉身翻上車頭,查看外麵的情況。
殘忍的一幕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隻見馬路中間停著三輛滿載藤條的牛車,而趕車的人,卻被熟雅暴徒按在地上狂毆。
這些暴徒麵對自己的槍口隻敢怒目而視,不敢上前。以多欺少欺負起老實的生雅同族卻不遺餘力,絲毫不理會他們的慘叫求饒。
張吉心中充滿了憤怒,那名被打的最慘的已經血肉模糊卻兀自咬緊牙關的漢子,他似乎是認識的,好像叫德奧。
張吉對他有印象是因為德奧的部族聚居地離收購站最遠,每到交易日卻總是來得最早,就是為了保證能直接換到糧食,而不是排到最後隻能換到錢。
而且他每次交易都會帶一些雨林裡特產的野果送給收購隊的人,每次都會用土語不停地說“謝謝”。
張吉對這個質樸的生雅人印象很好。
張吉此刻很憤怒,卻也很憋屈,他很想衝上去製止熟雅人的暴行,甚至想用手裡的槍直接撂倒幾個暴徒。
以他的槍法,即使隔著兩三百米,他也自信可以輕鬆命中。
可身為車隊安保負責人的他卻不能這麼做,對方有恃無恐,很明顯就是認為自己一方不會輕易開槍。
一旦開槍,事態必定會升級。
況且他的首要任務是保全車隊,而不能去參與生雅人與熟雅人之間的爭鬥。
他現在隻盼望支援快點到來,隻有大部隊到來才能阻止事態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張吉咬著牙回到車廂,繼續隔著柵欄和車下的熟雅人對峙。
過了兩分鐘,車下的人群又開始躁動,他們舉起武器用土語歡呼著什麼。
沒一會,人群分出一條道來。
張吉靠近柵欄邊,向車頭方向看去。
原來是為首的暴徒回來了,德奧幾人躺在地上,像死狗一樣被他們拖到了卡車前。
八個血肉模糊的人,張吉甚至分辨不出他們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