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裡陷入了沉默,吳懷瑾陷入了呆滯。
他無疑是一個驕傲的人,也自認為是港島年輕一代的翹楚。
兩位長輩的話,雖然語氣柔和,但實質上猶如當頭棒喝。
他瞬間明白,自己跟李世銘根本不在一個層級,甚至整個鄭氏也跟李世銘不在一個層級。
他瞬間想明白了李世銘今天的來意,純粹就是見盟友遇到困難,順勢出手拉一把。
他絲毫沒有算計鄭氏的意思,甚至根本不屑於算計。
想到這裡,吳懷瑾瞬間有點喪氣,他過往的驕傲,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鄭老爺子和吳聯熊都在觀察吳懷瑾的情緒變化。
真相往往是殘酷的,但一直被作為接班人培養的吳懷瑾,必須正視。
吳聯熊端起一杯茶,放在吳懷瑾麵前,一向禮數周到的吳懷瑾此刻卻忘了回禮致謝。
吳聯熊也沒在意,輕輕用手指敲了敲桌麵道:“你們這一代和李世銘出生在一個年代,可以說是你們運氣不好,所有人的光芒都會被他掩蓋。
但,反過來看,又何嘗不是一種幸運,跟在他左右,他一定會將你們帶到你們原本達不到的高度。”
鄭老爺子也接話道:“懷瑾!不用想太多,港島幾十年也難出一個李世銘這種人,他是妖孽,不能以常理論。”
吳懷瑾聽了兩位長輩的話,這一刻似乎成長了許多。
是自己鑽牛角尖了,為什麼一定要和李世銘去分個高下?
他是自己的妹婿,他們之間完全可以是親密無間的合作夥伴。
觀察到吳懷瑾的情緒變化,鄭老爺子笑了笑問道:“懷瑾,世銘提出的這筆資金,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用?”
吳懷瑾想了想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坦然接受,正好可以解決鄭氏目前財政困難的狀況。
嗬嗬,融資股份讓小妹代持,借款給小妹當零花錢,我算是服氣了!”
吳聯熊也笑道:“是啊,他連個董事席位都不要,這筆錢我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像他送給小雅的聘禮。”
鄭老爺子扶了扶胡須,開口一錘定音:“那你這個做老丈人的就收下他的聘禮又如何?”
老爺子這話一出,鄭氏老中青三代一起哈哈大笑。
鄭氏其實遠沒到需要李世銘出手拯救地時候,暫時的資金困難,最多造成鄭氏這幾年的發展減緩,內地市場的開拓進度也可能滯後。
大家族一向求穩,麵對體量超過自己的一方投來的巨量資金,肯定是要考慮對方的意圖。
李世銘一開始就表現得無欲無求,同時也誠意滿滿。
這份好意,鄭家必須接受。
其實吳懷瑾有這些心思,也是人之常情。
不僅因為這些年葉氏發展的勢頭太猛,還因為李世銘實在太年輕。
大家族的年輕一輩,能在企業裡擔任重要職務的都起碼二十六七,獨當一麵的清一色的年過三十。
同為年輕一代,自己做事情還要和家裡早請示晚彙報,他李世銘從十五六歲起就已經在家族企業裡言出法隨。
人與人之間,最怕對比。
吳懷瑾在港島這些二代三代裡是和李世銘接觸最多的,他這種感受最深。
彆人隻是聽說,而他卻是切身體會。
這次能借由這個機會,自此放下心結,對吳懷瑾個人,對未來的鄭氏珠寶,都是件好事。
。。。。。。
吳詩雅堂而皇之地又跟著李世銘回家,可以說是豁出去了。
她此刻每一秒鐘都想和李世銘待在一起。
第二天晚上,李世銘帶吳詩雅回了葉家大宅。
還特意通知了回家沒個準時的父親李柏翹。
這也算是個非正式的第一次登門。
葉家人其實很好相處,幾位長輩都十分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