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銘接完電話,繼續回辦公室開會。
陸君武幾人也不可能真聽了李世銘的話回去睡覺。
拓卡在飛機上好一陣囉嗦,又是許以重利,又是要求庇護。
陸君武也是會演,一下假裝為難,一下又表現得很心動,總之勉勉強強地就答應了。
道義是跟人講的,和拓卡這種十惡不赦的牲口,那叫虛以委蛇she)。
總之,降落前是一個故事,降落之後,又是另外一個故事。
要說拓卡也是病急亂投醫,當風光不再的時候,舉目四望,他能想到的唯一一線生機,居然隻有蘭芳國。
dhc5運輸機1100公裡的航程範圍內,他往哪飛,都逃不脫遣送回國一個下場。
即使運輸機的航程可以再遠一些,結果也不會有多大的改變。
唯有千島國的死敵蘭芳國,他才有一線生機。
他天真的以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哪怕看在飛機上三億多刀樂現鈔的麵子上。
當飛機在塔台的指引下降落,看到不是與他通話的蘭芳軍總司令,而是機艙外數百荷槍實彈的士兵和數十輛裝甲車將飛機團團包圍。
拓卡還在內心安慰自己,這隻是人家應對突發事件的正常表現。
當他們要求高舉雙手依次下機的時候,他還是命令死黨聽令照做。
直到所有人下機,被一雙雙冰冷的手銬反拷住的時候,拓卡心中一片死灰。
拓卡被關進蘭芳軍情局審訊室慢慢後悔慢慢流淚的同一時間。
雅狐ipo的最終方案也終於達成一致。
公開發售總股權26的流通股,原始股東持股比例按此相應降低。
相當於李世銘的持股比例降低至15.96,持有159.6萬股。
最終發行股價還需要等待監管機構的審批,按評估機構測算,這筆股權價值約兩億刀。
作為載入史冊的互聯網ipo神話,李世銘知道雅狐股價在互聯網泡沫破裂之前的頂峰,每股價值突破400刀。
聰明的商人不會賺最後一個銅板。
實際情況也不允許他這種大股東直接提桶跑路。
但是在整個市場失去理智的時候,他有大把機會,提前套現離場。
至少有30億刀樂,已經提前存進了他未來的賬戶。
會議結束後,有個股東、投行、律所、會計審計事務所等項目參與方參加的小型慶功宴會。
李世銘實在不好推脫,便隻能被迫營業。
觥籌交錯間,李世銘對這些超級資本機構又有一層新的認識。
年齡、種族、膚色有時候是無關緊要的,最關鍵的是你兜裡有沒有刀樂,你們的利益訴求是否一致。
隻要你能拿出來錢,隻要你的存在不至於對其他人產生威脅,隻要你懂得取舍適當讓出部分利益,那你就是一名合格的玩家。
黴股,割的可是全世界的韭菜。
隻要鐮刀夠鋒利,哪管鐮刀來自哪裡?隻要鐮刀還握在手裡就行。
李世銘這次積極參與雅狐ipo的過程,正好讓他切身體會一下資本巨頭的玩法。
這也是他要暫緩一些計劃親自來鷹國的其中一個原因。
晚宴九點半散場,有位包銷商邀請李世銘繼續下一場。
李世銘托詞女朋友不勝酒力需要照顧婉言謝絕。
實際上他有十萬火急的事等著處理。
坐上車,配合李世銘裝醉得卡佳才開口問道:“下午接的電話很重要嗎?”
李世銘點點頭道:“嗯,蘭芳那邊的事。”
說著拿起電話撥通陸君武的號碼。
電話接通,李世銘直接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陸君武立刻道:“我們這邊一切正常,和上麵開了兩個小時會,才剛結束不久,正準備打電話跟你彙報。”
李世銘道:“我在車上,半小時後到家,你稍晚點打過來!”
放下電話,李世銘閉上眼睛仰靠在座椅上。
卡佳湊近過來,伸出雙手,輕輕幫他按壓太陽穴。
讓她按了兩分鐘,李世銘伸手抓住卡佳一隻手道:“我沒事,你不用按,你今晚喝那麼多,沒什麼不舒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