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年紀。聽一聽年輕子女的故事,其實是件很吸引的事。
前三十分鐘,老馬聽得麵露姨母笑。
結果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聽到李世銘說得知自己被調回滬市之後,便決定淡化這一段尚未正式開始的關係。
老馬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李世銘心思之深沉,對政治慣例之了解,大大出乎了老馬的意料之外。
李世銘的訴說也戛然而止。
見李世銘不說話了,老馬追問道:“後麵呢?”
李世銘聳聳肩苦笑道:“後麵的事您可能不太想聽了,畢竟刀還在邊上放著呢!”
老馬一把抓起倭刀,怒道:“說!”
李世銘心道,這可是你逼我說的。
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道:“我這種家世,到最後十有八九會要被拉去聯姻。
就算我父母當年是受害者,到了我這裡,他們也很可能變成加害者。
與其這樣,不如選個我看得順眼又知根知底的。
鄭氏珠寶吳聯熊的小女兒和我是同學,就這樣咯!”
李世銘似乎聽到倭刀的刀鞘被老馬握得吱吱作響,斜眼一瞟,指節都發白了。
心下不由有些後怕。
隻見老吳眯著眼盯著李世銘,聲音森冷道:“這麼說,港島那邊傳的都是真的。
美國那個熊國女人又是怎麼回事?”
李世銘有些疑惑道:“爸,您也不管特勤部門,這您也知道?”
“誰是你爸?你苟日老實交待!”老馬氣的差點跳起來。
李世銘一縮脖子道:“好吧,我坦白。
既然您知道有這麼個人,特勤部門肯定也知道她以前在莫城負責黑市生意,是莫城守備司令基裡爾的私生女。
熊國我撤了,他爹又被我忽悠到蘭芳去當黑手套,你讓一個親娘早死親爹不待見還帶著一大筆錢的孤女怎麼辦?
我這小半輩子,就當這麼一次聖母。”
老馬提高音量吼道:“你苟~日還挺勉為其難,你苟~日還委屈上了?你特麼惹這麼多事,是怎麼有臉跟小英在一起的?”
在李世銘看來,頗有一種無能狂怒的無力感。
“哎,這事就挺陰差陽錯的,小英為了去找戴梭,去港島工作,去葉氏航運應聘,偏偏能力還強,被我媽挑中做助理。
又遇上了,我躲都來不及,我也不想躲。”
“你什麼意思?你今天來就是來逼宮的?你真以為我不敢砍你?”
“沒那個意思,真要逼宮,給您帶個外孫回來了。”
“馬~拉個巴~子的!”倭刀再一次出鞘。
“您彆這樣,咱們說正經的,這個事我和大首長聊過了,不影響您進決策圈的事,前提是我隻能和劉娉婷結婚,不能和馬幗英結婚。”
老馬都快被繞暈了,怎麼把大首長又扯進去了?
這小子是怎麼敢堂而皇之地和大首長討論這種事情的?
大首長是怎麼上他當的?
老馬此刻心中無數個問號,進入這間書房的這一個小時,李世銘無數次刷新了他的三觀。
見老馬一臉茫然,李世銘環顧左右道:“爸,您先坐下休息一會,我下樓拿個東西。”
說完不等老馬反應,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結果,好家夥,一個身影在拉開房門的瞬間,一骨碌滾到了地上。
老馬眼尖,也看到了。
他怒吼道:“逆女!你給我滾進來!”
李世銘扶起狼狽不堪地馬幗英,沒理會老馬,直接把門帶上。
馬幗英雙眼通紅,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