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啊,脆若遊絲!”
伴隨著阿格萊雅清冷的吟誦,劍光精準閃過。
隻是她太可樂了,說話都有點口齒不清,把生命說成呻吟。
“砰!”又一個假人應聲而破。
“呼~哈~已……已經是第33個了……累死貓了……”
賽飛兒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感覺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
陳羽的聲音從旁邊飄來:“誰讓你非要找這麼重的假人?最關鍵的是,你用我的道具搬東西,隻能純靠自己的力氣硬扛,能不累嗎?”他催促道,“快起來,就當鍛煉身體了,繼續。”
賽飛兒嘴裡嘟囔著抱怨的話,撅著屁股,非常艱難地才從地上爬起來。
她抹了把汗,看向輪椅上的阿格萊雅:
“裁縫女!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啊?”
此時的阿格萊雅,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她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前所未有的奇妙力量,聲音裡帶著一絲輕快的顫音:“我感覺很好……從來沒有這麼快樂過。這種力量充滿全身的感覺……很幸福。”
旁觀的緹寶看到好友的狀態,開心地說:“太好了,阿雅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遐蝶也小聲附和:“她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真羨慕。”
陳羽卻立刻大聲提醒:“阿雅!憋住!不能笑!現在還絕對不能笑!我們還沒贏!還沒到99層!繼續!”
阿格萊雅趕緊點了點頭,收斂了一下過於外露的情緒,再次驅動輪椅衝向下一個假人。
此刻她操控輪椅的速度已經快得像一道閃電,在場地上留下模糊的殘影。
陳羽見狀,走過去輕輕踹了一下還站在原地喘氣的賽飛兒的屁股:“乾活了!賽喵喵。”
“喵!!!好痛的你知道不知道!”賽飛兒捂著被踹的地方,炸毛跳了起來。
陳羽一臉理所當然:“我知道啊。要是不痛,我踹你乾嘛?”
賽飛兒氣得尾巴毛都炸開了:“……”果然,這個男人真的讓人好氣好氣哦!
模擬實戰空間內,已是一片混亂。
場地的另一端,白厄和萬敵之間的“配合”充滿了火藥味。
“奧義·羈絆龍卷風!”白厄大吼著,雙手抓著萬敵的腳踝,把他整個人掄得像大風車,試圖擊碎飛來的巨石。
萬敵被轉得頭暈眼花,終於忍無可忍,趁著一個空隙猛地掙脫,反過來一把抓住白厄的胳膊:“該我了!看我的‘摯友粉碎回旋斬’!”
兩人你搶我奪,都想把對方當成主力武器,氣氛十分焦灼。
另一邊,瓦爾特·楊和所以鵝的畫風則截然不同。
伴隨著並不存在的優雅樂曲,老楊與所以鵝步伐精準,跳著一曲完美的華爾茲。
他們在密集的巨石雨中翩然穿梭,旋轉、側步,所以鵝的黑羽翅膀偶爾還會做個優雅的“請”的動作。
巨石往往擦著他們的衣角掠過,愣是碰不到他們分毫。
“所以鵝,注意三點鐘方向落石。”老楊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引導舞伴。
“嘎!”所以鵝一個流暢的滑步,完美避開。
相比之下,三月七就狼狽多了。她兩眼淚汪汪,像個失控的節拍器一樣在場地裡左搖右擺,拚命躲避著從天而降的石頭雨。
“哇啊啊!為什麼隻追著我砸啊!能不能歇一會兒!”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而在戰場相對安全的一角,居然響起了一陣不合時宜的吹打樂。
星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嗩呐,吹得震天響;流螢配合地敲著一麵鑼;小昔漣則努力地打著鼓。三人組成了一個臨時的“輔助”樂隊。
星一邊吹嗩呐,一邊抽空問流螢:“流螢寶寶,你一個擊破c怎麼不去前麵戰鬥,混進我們輔助隊伍裡摸魚?”
昔漣也抬起頭,好奇地問星:“親愛的,你到底有多少個‘寶寶’呀?”
流螢一臉無奈,指了指遠處那個不斷召喚寒冰巨石的身影:“我也想上去打,但對方的韌性條好像被鎖死了,我根本擊破不了。”
星一聽更來氣了,嗩呐都忘了吹:“混蛋!鎖韌性出什麼擊破c!你看看人家遐蝶寶寶!沒有弱點照樣打出成噸傷害!可憐我家流螢寶寶,擊破不了韌性,一下隻能打幾千點傷害,這像話嗎!”
正在拚命搖擺躲避的三月七聽到這話,差點氣暈過去,衝著她們大喊:“你們三個!是不是過得太舒服了!還有空搞樂隊!看看丹恒老師吧!他可能已經被埋進山裡麵了!”
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場地邊緣,赫然堆起了一座由布洛妮婭技能召喚出的、寒光閃閃的巨石山。
山體深處,隱約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持明龍裔氣息。
丹恒,唯有沉默。
星被三月七的話點醒,幡然醒悟:“小三月寶寶說得對!大家還在苦戰,我們怎能鬆懈!”
她重新舉起樂器,氣勢十足地喊道:“接著舞!接著樂!用激昂的音樂洗滌人心,給隊友們加b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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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流螢和昔漣齊聲應和。
下一秒,更加嘹亮且跑調的嗩呐聲、震耳的鑼聲和密集的鼓聲再次響徹戰場。
正在巨石雨中拚命搖擺、狼狽不堪的三月七聽到這“鼓舞人心”的樂章,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被石頭砸中。
她內心充滿了絕望:“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啊!!!你們倒是來個人幫幫我啊!!”
與此同時,瓦爾特·楊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他與所以鵝在一個優雅的旋轉後穩穩站定,推了推眼鏡,語氣凝重:
“不對勁。對手的實力……似乎在隨著戰鬥時間的推移,不斷疊加增強!”
場中的布洛妮婭,周身散發的氣息確實愈發恐怖,她召喚母親虛影的頻率更快,而可可利亞降下的巨石,無論是大小、數量還是速度,都提升了整整一個檔次!
白厄和萬敵已經精疲力竭,兩人頭上都掛了彩,鮮血混著汗水流下。
“砰!”白厄抓起萬敵的腳,用他的身體硬生生砸碎了一塊襲來的巨石,氣喘籲籲地問:“哥們!你……你還好吧?!”
“先關心一下你自己吧!”萬敵咬著牙,反過來拽住白厄的胳膊,把他當成盾牌掄向另一塊石頭。
兩人明明都一臉血,看起來狼狽不堪,卻還在死撐。
白厄咳了兩聲,感覺胸口發悶:“咳……你也發現了吧?對手是不是越來越強了?這種打著打著還能自己疊狀態的敵人……太麻煩了!”
戰鬥在絕望的氣氛中又持續了一陣。
巨石仿佛無窮無儘。
最先支撐不住的是三月七,她體力耗儘,動作慢了一拍,瞬間被幾塊石頭埋到了胸口,隻剩下腦袋和揮舞的雙手露在外麵:“救……救命啊!”
“小三月!”星想衝過去,但她們“樂隊”所在的位置也被巨石重點關照,嗩呐聲被淹沒在落石的轟鳴中。
白厄和萬敵背靠著背,試圖做最後的抵抗,但飛來的巨石實在太多,很快,兩人也被不斷累積的岩石吞沒,隻留下不甘的怒吼。
老楊和所以鵝的華爾茲舞步雖然依舊精準,但活動的空間也被越縮越小的石陣極限壓縮。
最終,伴隨著最後一陣轟隆隆的巨響,整個模擬戰場安靜了下來。
之前所有的掙紮、音樂和戰鬥聲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龐大、寂靜,由無數寒冰巨石堆砌而成的山丘。
所有人都被埋葬其下,隻有布洛妮婭懸浮在半空,冷漠地俯視著她的“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