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士兵,不斷中箭落水,仆從軍開始崩潰,哭喊著向後逃跑。
“撤退!快撤退!”埃拉克縱然勇武,也知道事不可為,不甘地咆哮著。
在親衛的掩護下,跳上另一艘尚且完好的皮筏,狼狽地向北岸退去。
第一次大規模強渡,以匈人慘敗告終。
漢水靠近北岸的江麵上,漂浮著無數破碎的船骸、屍體和掙紮的落水士兵。
江水被染成了暗紅色,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淒豔與恐怖。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損失折將的噩耗,傳回北岸大營,阿提拉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第三幕:冰火交
首次強渡的慘重損失,讓阿提拉意識到,慕容友絕非易與之輩。
他采納了,奧涅格西斯和埃德科的建議,改變了策略,不再尋求一次性突破。
而是采取了,更加殘酷和持久的消耗,與多點騷擾戰術。
埃德科指揮著,被俘的漢人工匠和仆從軍。
日夜不停地趕製更大型、更堅固的船隻,甚至嘗試建造,簡易的浮橋構件。
同時,奧涅格西斯精心挑選,水性好的士兵和仆從軍,組成小股部隊。
在夜間,利用夜色和濃霧的掩護,乘坐小艇,不斷襲擾南岸的燕軍哨所、烽燧,
試圖破壞攔江鐵索的絞盤,或者焚燒燕軍,停泊在岸邊的小型船隻。
阿提拉則將他,那令人恐懼的心理戰術,發揮到了極致。
他命人將戰鬥中,死亡的燕軍士兵,以及被俘後拒不投降的守軍,殘忍地斬首。
將頭顱用長杆挑起,排列在北岸灘頭,或者放入挖空的木筏,順流漂向南岸。
那些蒼白扭曲的麵孔,無聲地恐嚇著,襄陽城頭的守軍。
更令人發指的是,他甚至將一些尚未斷氣的燕軍傷兵,綁在木筏上,點燃木筏。
讓其帶著淒厲的慘叫,衝向南岸水寨,試圖引發混亂和恐慌。
慕容友麵臨著巨大的壓力,匈人無休止的騷擾使得守軍精神高度緊張,疲憊不堪。
那些順流而下的恐怖“禮物”,更是對士氣的嚴重打擊。
城中和軍內,開始出現一些,悲觀和動搖的言論。
“王爺,匈人如此凶殘,我軍傷亡日增,是否……”有將領隱晦地提出擔憂。
慕容友站在城頭,看著北岸那些猙獰頭顱,以及夜間不時亮起的火光,臉色鐵青。
但眼神,依舊堅定。他深知,此刻一旦露出絲毫怯懦,軍心必將崩潰。
“傳令,將所有漂來的……我軍將士遺骸,小心打撈,妥善安葬,立碑紀念。”
“告訴將士們,此仇,必以血償!”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另外,組織死士,夜間反襲北岸,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專殺敵軍工匠,焚其造船之物!”
他同樣運用了,自己的防禦智慧來對抗。
他改進了“冰城術”,並非單純潑水結冰。
而是命人采集初冬的薄冰,混合泥土和草芥,塗抹在臨水的城牆外側。
形成一層光滑冰冷的斜麵,使得匈人企圖攀爬的行動,屢屢受挫。
對於匈人的小股襲擾,他命令“遊弈騎”出擊。
也派出精通水性的勇士,乘坐更靈活的“蚱蜢舟”。
在江麵上與敵軍進行,殘酷的接舷白刃戰,寸土不讓。
同時,他加強了水寨的防禦,設置了更多的水下障礙和火船。
隨時準備應對敵軍,可能的火攻或大規模夜襲。
這一天夜裡,匈人再次發動了,一次中等規模的夜襲。
數百艘小船,趁著濃霧悄然渡江,直撲南岸一處,防守相對薄弱的水寨。
然而,慕容友早已料到。當敵軍小船,進入射程……
水寨中突然亮起無數火把,隱藏在寨牆後的,燕軍弓弩手萬箭齊發!
同時,數十艘裝載著硫磺、硝石、乾柴的貨船。
被點燃後,順著水流和風向,猛地衝向匈人的船隊!
刹那間,江麵上火光衝天!
熊熊燃燒的火船,如同一條條憤怒的火龍,撞入敵陣,引燃了無數木筏和小船。
匈人士兵在火焰中慘叫著翻滾落水,映照得江麵通紅,連天上的殘月都黯然失色。
這場火攻,再次重創了,試圖偷襲的匈人。
慕容友用行動證明,他的“鐵壁”防禦,不僅堅不可摧,更帶著致命的鋒芒。
攻防雙方,在這漢水之上,陷入了殘酷的拉鋸。
鮮血與火焰,寒冷與死亡,交織成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每一天,雙方都在消耗著生命和物資,比拚著意誌和耐力。
阿提拉的狂怒在積累,而慕容友的堅韌,也在經曆著最嚴峻的考驗。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僵局,必須被打破,而更慘烈的風暴,還在後麵。
第四幕:狼影破
持續的消耗戰,對雙方都是巨大的煎熬。
慕容友雖然成功守住了防線,但兵力、物資的消耗,是實實在在的。
城中箭矢存量開始告急,部分戰船需要維修,士兵們臉上都帶著揮之不去的倦色。
而阿提拉這邊,情況更為焦躁,頓兵堅城之下,久攻不克,士氣開始受到影響。
更重要的是,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慕容恪是否會擊退冉閔,率主力回援?
那個在江陵稱帝的桓玄,會不會有什麼動作?
“不能再等了!”阿提拉在金帳中咆哮,一拳砸在案幾上,震得杯盤亂響。
“慕容友這塊骨頭,比想象的難啃!必須出奇招!”
奧涅格西斯沉吟道:“狼主,正麵強攻損失太大。”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或許……我們可以嘗試繞路,漢水漫長,慕容友不可能處處設防。”
“我已探查到,上遊五十裡處,有一處名為‘老鴰口’的河灣。
“此地水勢較緩,兩岸山林密布,易於隱蔽。”
“若能派一支精銳從此處偷渡,繞至襄陽側後,與正麵大軍前後夾擊……”
阿提拉眼中,凶光一閃:“好!埃拉克!”
“在!”埃拉克立刻出列,他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你親自挑選,五千最精銳的狼衛和哥特勇士,多帶皮筏,”
“今夜出發,秘密潛行至老鴰口,伺機渡江!”
“渡江後,不必急於攻城,先掃蕩襄陽周邊村鎮。”
“焚其糧草,斷其外援,製造恐慌!我要讓慕容友,首尾不能相顧!”
“遵命!”埃拉克興奮地領命。
與此同時,南岸襄陽城的慕容友,也接到了“遊弈騎”傳來的警示。
發現有匈人精銳部隊,向上遊移動的跡象。
“果然忍不住要出奇兵了。”慕容友看著地圖上老鴰口的位置,冷笑一聲。
他對此早有預案,“慕容憲。”
“末將在!”
“命你率三千‘幽州鐵壁軍’精銳,並一千‘遊弈騎’,即刻前往老鴰口對岸設伏!”
“記住,放其先鋒過半再擊!我要讓阿提拉這支奇兵,有來無回!”
“得令!”
然而,就在慕容憲領兵出發後不久,一個更壞的消息傳來。
慕容垂率領的,“狼鷹騎”及五萬援軍,在急行軍南下途中。
於竟陵一帶,遭遇了桓楚大將吳甫之的阻擊!
原來,桓玄在江陵稱帝後,他並沒有坐觀成敗,而是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深知,若讓慕容垂順利抵達襄陽,匈人很可能失利。
屆時慕容燕國緩過氣來,對他將是巨大威脅。
相反,若慕容友敗亡,襄陽落入匈人之手,他便可趁亂北上,奪取荊北。
於是,他悍然派出大將吳甫之,率西府兵精銳。
以“協助防禦”為名,實則阻攔慕容垂南下!
慕容垂被阻竟陵,無法及時抵達襄陽!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襄陽城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慕容友接到消息時,正在用飯。他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平靜。
他緩緩放下筷子,對左右說道:“看來,我們真的要靠自己了。”
“傳令全軍,援軍被阻,此乃危急存亡之秋!望諸君戮力同心,與襄陽共存亡!”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話語中蘊含的沉重與決絕。
當夜,老鴰口爆發激戰。
慕容憲成功伏擊了,試圖渡江的埃拉克部,雙方在江邊和山林中,殺得難解難分。
埃拉克勇不可當,連續斬殺,多名燕軍將領。
但燕軍憑借地利和嚴密的陣型,死死擋住了匈人渡江的步伐,使其無法擴大戰果。
而在襄陽正麵,阿提拉得知奇兵被阻,慕容垂援軍亦被攔截。
意識到,這是全力攻城的,最後機會!
他不再保留,親自督戰,發動了開戰以來最猛烈、最不計代價的總攻!
無數的船筏,如同自殺般衝向對岸,匈人士兵迎著箭雨和滾木礌石。
瘋狂攀爬,被冰泥覆蓋的城牆,城上城下,矢石如雨,血肉橫飛。
襄陽城如同一艘在驚濤駭浪中,掙紮的巨艦,承受著一波又一波毀滅性的衝擊。
慕容友身先士卒,手持“斷流”槊,在城頭來回奔走,哪裡危急就出現在哪裡。
他的“鎮嶽”明光鎧上,沾滿了鮮血和汙漬,淩亂的胡須,也染上了點點猩紅。
漢水,徹底被鮮血染紅。戰局,進入了最慘烈、最關鍵的階段。
慕容友和他的“鐵壁”,能否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
獨自扛住阿提拉,這頭草原狼主的瘋狂撲擊?荊襄大地的命運,懸於一線。
(本章完)
喜歡漢障不臣土請大家收藏:()漢障不臣土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