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無儘的悲憤與新生的戰意,衝出了落鷹堡,衝向那狼煙再起之處。
第三幕:初顯威
西南方向約二十裡處,一片相對平坦的河穀地,此刻正上演著一場屠殺。
數百名剛剛被慕容垂軍收攏、正準備向落鷹堡轉移的流民。
被一支千餘人的柔然遊騎,團團圍住。
這些柔然騎兵,穿著雜亂的皮襖,戴著各式各樣的頭盔。
臉上塗抹著詭異的油彩,發出狼嚎般的怪叫,策馬在流民外圍狂奔。
不時用套馬索將驚慌失措的百姓拖出人群,然後用彎刀砍殺,或者直接縱馬踐踏。
他們並不急於一次性殺光,而是如同戲耍獵物一般,享受著獵殺的快感和流民絕望的哭喊。
一些柔然騎兵甚至點燃了火箭,射向流民擁擠的區域,引發更大的混亂和傷亡。
帶領這支柔然隊伍的,是一名身材矮壯、臉上有一道巨大刀疤的禿頭百夫長。
他騎在一匹躁動不安的雜色馬上,看著眼前的慘狀,發出得意而殘忍的大笑。
他們是兀脫麾下負責清掃戰場、製造恐慌的“鬣狗”部隊。
就在他準備下令,進行最後一輪屠戮時……
地麵傳來了沉悶而密集的馬蹄聲,如同滾雷般由遠及近!
“敵襲!是燕狗!結陣!結陣!”刀疤百夫長反應不慢,立刻嘶吼著下令。
柔然遊騎們迅速放棄了對流民的虐殺,試圖集結成鬆散的騎陣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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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久經沙場,雖然散漫,但個體戰鬥力不弱。
然而,他們麵對的不是習慣了結陣固守的北疆邊軍,而是慕容垂!
慕容垂一馬當先,他並沒有直接衝向柔然人集結最密集的地方。
而是如同手術刀般,率領騎兵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狠狠地鑿向了柔然騎陣的側後方。
那裡正是他們剛剛肆虐流民、隊形最為散亂、注意力也被流民牽製的區域!
“鑿穿他們!”慕容垂怒吼,“斷嶽”馬槊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瞬間將一名試圖阻攔的柔然十夫長,連人帶馬劈飛!
他身後的“幽州鐵騎”,如同楔子般緊隨其後。
以慕容垂為鋒矢,狠狠紮入了柔然人的軟肋!
這就是慕容垂的戰術!不動則已,動則如雷霆,專打敵人要害和薄弱之處!
柔然人顯然沒料到這支燕軍的衝擊如此迅猛和刁鑽,側後方瞬間大亂。
慕容垂根本不與他們糾纏,一擊得手,立刻轉向。
利用騎兵的機動性,如同旋風般在柔然人的陣型外圍遊走。
不斷尋找新的弱點進行突擊、切割。
他的騎兵並不追求一次殲滅,而是像狼群一樣,不斷撕咬。
讓敵人流血,讓其陣型無法有效組織起來。
同時,他分出一小隊騎兵,趁機突入流民之中……
大聲呼喊,引導他們向落鷹堡方向疏散。
那刀疤百夫長又驚又怒,他試圖組織反衝鋒。
但慕容垂的騎兵,如同泥鰍一樣滑溜。
總能在其合圍前脫離,並從另一個方向再次發動致命攻擊。
柔然遊騎,擅長的騎射和騷擾。
在慕容垂這種更精妙、更凶狠的騎兵突擊與機動戰術麵前,竟然顯得有些笨拙和無力。
不到半個時辰,這支千人的柔然遊騎就被慕容垂的一千騎兵衝得七零八落,死傷慘重。
刀疤百夫長見勢不妙,帶著殘部狼狽地向北逃竄。
慕容垂沒有下令深追,他勒住戰馬。
看著遠處逃竄的敵人,和正在被引導撤離的流民,微微喘息著。
這一戰,規模不大,但意義重大。
它向所有人宣告,北疆還有能戰之將!燕軍還有反擊的利齒!
“清理戰場,救助傷員,護送流民回堡!”慕容垂下達命令,聲音沉穩。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柔然人的屍體和驚魂未定的流民,眼神冰冷。
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兀脫的主力尚未到來,更殘酷的戰鬥還在後麵。
但經此一役,他初步在這片焦土上,站穩了腳跟。
也贏得了這些殘兵敗將,和幸存百姓的初步信任。
第四幕:待風雷
回到落鷹堡後,慕容垂立刻投入到緊張的重建與整軍工作中。
時間緊迫,他必須在柔然主力反應過來時……
發動更大規模進攻之前,儘可能恢複北疆的防禦體係。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合力量。
他以慕容翰舊部為核心,收攏所有能找到的潰兵。
加上自己帶來的五千精銳,重新整編。
淘汰老弱,提拔在落鷹堡防禦戰和剛才的反擊戰中表現英勇的低級軍官和士卒。
他將部隊分為數支,一支由他親自率領的主力機動騎兵。
作為拳頭,負責機動作戰和反擊。
數支守備步兵,配屬強弩,由慕容翰那位斷臂老校尉等可信之人統領。
負責加固落鷹堡等幾個關鍵據點,作為支撐點。
數支遊擊偵騎,全部由熟悉本地地形、善於騎射的邊軍老卒組成。
由他帶來的精明將領指揮,負責偵察敵情、騷擾柔然補給線、以及聯絡其他尚在抵抗的孤立據點。
第二件事,是解決最棘手的糧草問題。慕容垂采納段隨的建議,雙管齊下。
一方麵,派出小股部隊,冒險深入敵後,襲擊柔然的小型補給隊和牧場,以戰養戰。
另一方麵,嚴厲清算境內可能囤積居奇、與柔然有勾結的豪強塢堡。
強製征調糧食,優先供應軍隊和救助瀕死的流民。
手段雖顯酷烈,但在生存麵前,彆無選擇。
第三件事,是穩定人心。他親自巡視各個據點,看望傷兵。
他與士卒同食,嚴厲處置了幾個試圖趁亂劫掠百姓的兵痞。
他用自己的行動和威望,逐漸將這支瀕臨崩潰的軍隊,重新凝聚起來。
同時,他利用慕容翰的臨終托付和自己的吳王身份。
派人聯絡那些仍在觀望,或各自為戰的,地方豪強和戍堡主將。
許以官職、承諾支援,試圖將他們納入統一的指揮體係。
段隨則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幕後高效運轉。
他利用慕容垂帶來的資源和權限,重新構建了北疆的情報網絡。
密切關注柔然兀脫主力的動向,也警惕著龍城方麵可能出現的掣肘。
他還為慕容垂製定了詳細的、針對柔然不同規模部隊的應對預案。
以及必要時,向慕容恪求援的渠道和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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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落鷹堡的堡牆上,火把在寒風中搖曳。
慕容垂與段隨並肩而立,望著北方漆黑一片的、仿佛隱藏著無數惡狼的荒野。
“王爺,初戰告捷,軍心稍穩。然,兀脫主力未動,其兵力數倍於我。”
“且寒冬將至,我軍糧草仍是大患。”段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陳述著冷酷的現實。
慕容垂點了點頭,他的重瞳在夜色中閃爍著幽光。
“我知道。兀脫殘暴,但其人並非無謀之輩。
“他此刻按兵不動,要麼是在集結更大力量,要麼……是在等待我們露出破綻。”
“或者等待一個更有利的時機,比如一場大雪。”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不能被動等待。”
“必須在他發動總攻之前,儘可能削弱他,整合更多的力量。”
“子淵,我們的‘狼群’,該放出去了。”
段隨微微頷首:“遊擊偵騎已準備就緒。”
“目標為柔然的小股部隊、巡邏隊、落單的斥候。”
“不求全殲,隻求不斷殺傷其有生力量,打擊其士氣。”
“讓他們在這北疆之地,亦不能安枕。”
“好。”慕容垂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肅殺。
“讓這北疆的疾風,更猛烈些吧。”
“看看是他柔然的狼牙利,還是我慕容垂的刀鋒快!”
堡牆之下,重新整編的燕軍士卒在軍官的帶領下,進行著夜間的巡邏和警戒。
他們的眼神中雖然仍有疲憊,但已少了許多絕望,多了幾分堅定和戰意。
堡內,工匠正在連夜修複器械,醫官在儘力救治傷員。
這片飽經蹂躪的土地,在慕容垂這支強心劑的注入下,開始艱難地恢複著心跳。
雖然前路依舊艱難,強敵環伺,內憂未絕。
但至少,抵抗的火焰沒有被徹底熄滅,反而在疾風中,燃燒得更加頑強。
北疆的命運,因慕容垂的到來,掀開了新的一頁。
一場更為殘酷、也更加考驗智慧與勇氣的風暴,正在這凜冽的寒風中,悄然醞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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