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如濃稠的墨汁,在山林間翻湧彌漫。
石雲天懷中的楊一平因失血過多,意識漸漸模糊,小身子不時在他懷中抽搐。
子彈“嗖嗖”地從耳邊擦過,石雲天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日軍,咬了咬牙,知道這樣抱著孩子根本無法全力戰鬥。
“得罪了,一平。”石雲天低聲呢喃。
他迅速解下腰間的綁腿,動作輕柔卻又不失利落,將楊一平牢牢地綁在自己的胸前。
孩子的小臉貼在他胸口,溫熱的鮮血透過衣衫,滲進他的皮膚,灼燒著他的心。
此時,一名日軍騎兵揮舞著馬刀,咆哮著朝石雲天衝來。
石雲天眼神一凜,側身躲過馬刀的劈砍,順勢抓住騎兵的手臂,猛地一拽。
那騎兵猝不及防,被石雲天拉下馬來。
石雲天翻身上馬,拿出腰間的漢環刀。
寒光閃閃的刀刃在硝煙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他大喝一聲,催馬向前,直衝入日軍陣中。
此刻的石雲天,仿佛化身為千年前那單騎救主的趙雲。
他的身形雖小,卻靈活異常,在日軍的刀槍劍雨中穿梭自如。
漢環刀揮舞間,環佩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與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悲壯的戰歌。
他刀鋒所過之處,日軍士兵紛紛倒下。
他時而俯身躲過迎麵而來的長槍,時而揮刀劈砍,鮮血濺在他臉上、身上,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楊一平被這激烈的戰鬥場麵驚醒,他看著石雲天浴血奮戰的模樣,原本驚恐的眼神中漸漸露出一絲敬佩與依賴。
幸虧當初跟唐龍這位江湖人士學了幾招,不然就憑石雲天現在的體格,根本不可能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中穿梭自如。
劉文新和吳靖遠等人也看到了石雲天的舉動,不禁大吃一驚。
這孩子,竟如此生猛!
吳靖遠大吼一聲:“好樣的!咱們不能輸給一個娃子!”
在石雲天的帶領下,八路軍戰士們士氣大振。
許力山揮舞著手槍,指揮著隊伍:“跟著石雲天,衝出去!”
劉文新、吳靖遠等人緊緊跟在石雲天身後,他們相互配合,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子彈呼嘯,炮火轟鳴,戰士們卻毫不畏懼,奮勇向前。
經過一番激烈的拚殺,隊伍終於撕開了日軍的防線,朝著後山的方向突圍而去。
日軍指揮官看著遠去的八路軍,氣得暴跳如雷,揮舞著指揮刀,下令繼續追擊。
而此時,在日軍駐地的牢房內,楊學增被鐵鏈吊在牆上。
他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臉上、身上布滿了傷痕。
川島健太手持皮鞭,繞著他緩緩踱步,臉上掛著陰鷙的笑容:“楊連長,皇軍的耐心可是有限的,隻要你肯開口,皇軍可以保證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楊學增抬起頭,用滿是血絲的眼睛怒視著川島健太,啐一口帶血的唾沫:“呸,做夢!你們他娘的這些畜生,彆想從老子嘴裡得到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