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雲天透過木窗的縫隙,仔細觀察著院外守衛的換崗規律。
連日的囚禁生活沒有消磨他的意誌,反而讓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必須儘快離開這個看似安逸實則危險的牢籠。
“雲天哥,咱們真要這麼做嗎?”王小虎壓低聲音,眼神中既有興奮又帶著些許不安,“要是被發現了,老蔣肯定不會輕饒我們。”
石雲天轉過身,目光掃過同伴們緊張而堅定的麵孔:“我們沒有選擇,國軍高層已經不可信任,那份名單就是證明,我們必須找到八路軍,繼續真正的抗日事業。”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石雲天等人開始實施一個精心策劃的逃脫計劃。
他們深知,直接硬闖無異於自尋死路,唯有智取才是上策。
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進院落,石雲天便準時開始練習刀法。
他的動作緩慢而富有韻律,漢環刀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院外的守衛起初還保持警惕,但日複一日的規律性讓他們逐漸放鬆了戒備。
“瞧,那小子又在練刀了。”一個守衛打了個哈欠,對同伴說道,“天天都是這套動作,也不嫌膩。”
同伴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反正咱們就是看著他們彆跑就行,這麼長時間了,他們不也老老實實的?”
王小虎和李妞則負責打掃院落,每天都會在固定時間將落葉和垃圾堆到院角焚燒。
嫋嫋炊煙成為這個小院日常的一部分,守衛們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宋春琳和馬小健則專注於機關武器的維護工作。
他們每天都會拆解、擦拭、組裝那些精巧的裝置,金屬碰撞聲和機括彈響聲成了院中的背景音。
這種極富規律的生活持續了整整十天,守衛們的警惕性在日複一日的重複中逐漸消磨。
他們不再時刻緊盯院內的動靜,甚至開始輪班打盹、閒聊,將看守任務視為一種閒差。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石雲天等人在這看似重複的日常中,正在進行著精密的準備工作。
石雲天的刀法練習實則在丈量院落尺寸,計算從住處到圍牆的最佳路線;王小虎和李妞的焚燒作業,實際上是在試驗何種材料燃燒時能產生最大煙霧,為日後製造視覺障礙做準備。
“差不多了。”第十天傍晚,石雲天在眾人圍坐時低聲說道,“明晚月暗,是最好時機。”
夜幕降臨,湖南山區的霧氣悄然升起,為這個夜晚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
石雲天等人按照往常的習慣早早熄燈就寢,院外的守衛也放鬆地靠在牆根打盹。
子夜時分,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躍下床鋪。
石雲天做了個手勢,眾人立即行動起來。
王小虎和李妞來到院角,將早已準備好的濕樹葉和特殊草藥添加到火堆中。
頃刻間,濃煙滾滾而起,迅速彌漫整個院落。
這煙霧比平日更加濃密,還帶著些許刺鼻的氣味。
“怎麼回事?”一個守衛被煙霧嗆醒,揉著眼睛嘟囔道,“這些家夥大半夜的燒什麼…”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其他守衛也相繼昏迷。
原來石雲天讓宋春琳在煙霧中添加了具有迷幻效果的草藥。
與此同時,馬小健迅速組裝起幾個簡易機關人偶。
這些人偶穿著他們的衣服,在機關驅動下做著簡單的重複動作:一個在院中緩慢舞刀,兩個在角落低頭打掃,還有一個在擦拭武器。從院外看去,儼然是他們日常活動的景象。
“快,隻有一炷香的時間!”石雲天低聲道,率先來到院牆東北角。
這裡是他多日觀察發現的守衛盲區,而且牆外有一棵老樹,枝條伸進院內。
宋春琳取出機關箭匣,對準牆外發射。
帶鉤的箭矢精準地纏住樹枝,她輕輕拉動,確認牢固後向眾人點頭。
王小虎第一個攀繩而上,靈活如猿猴般翻過牆頭。
他小心地觀察牆外情況,發出安全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