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村外的喧囂與怒火,被遠遠甩在身後。
石雲天一行人攜帶著那些沉重如山的“無聲證言”,迅速隱入秦嶺連綿起伏的綠色波濤之中。
身後的追兵雖暫時被混亂拖住,但所有人都清楚,山本絕不會善罷甘休,更殘酷的搜捕即將到來。
在一處僻靜的溪穀臨時休整時,氣氛凝重。
繳獲的證據固然是插入敵人心臟的一把利刃,但也讓他們成為了日軍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清除的目標。
“雲天哥,鬼子這回肯定是瘋狗一樣撲上來,咱們得想想辦法硬碰硬了。”王小虎擦拭著機關短刀,眉頭緊鎖。
石雲天沒有說話,他靠著一塊濕冷的岩石,目光投向溪水邊正在小心整理、晾乾那些實驗日誌和膠卷的李妞和宋春琳。
陳子堅則在和高隊長低聲討論著下一步轉移的路線,小風如同幽靈般在外圍警戒。
他的思緒卻飄回了在國軍營地的那段日子。
那時,他不僅畫出了防彈背心的圖紙,還有另外一張…那張被他視為“爛尾工程”,卻潛力巨大的草圖,一種基於現有材料,能夠極大增強防護能力的複合裝甲板構想。
其中最關鍵的核心材料,就是一種經過特殊處理的強化玻璃。
當時覺得條件太苛刻,玻璃來源、加工工藝都是問題,便暫時擱置了。
但眼下,生死存亡的壓力和被日軍步步緊逼的處境,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被遺忘的“秘密武器”。
“子堅哥,趙隊長,”石雲天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我們可能需要換個思路,不能隻想著躲。”
陳子堅轉過頭:“你有什麼想法?”
“我們需要一道牆,一道能移動的、能擋子彈的堅固工事。”石雲天眼神銳利起來,“光有防彈背心保護個人還不夠,我們需要在班組層麵,尤其是在應對鬼子機槍和擲彈筒時,有更強的防護能力。”
王小虎眼睛一亮:“就像古代打仗的盾車?”
“類似,但更輕便,更堅固。”石雲天點頭,“我之前在營地時研究過,有一種方法,可以用玻璃來造。”
“玻璃?”趙琳山隊長愣住了,“那玩意兒一碰就碎,咋擋子彈?開玩笑呢?”
石雲天:“我說的這種玻璃是經過特殊處理,強度是普通玻璃的數倍,甚至能夠抵擋子彈。”
眾人頓時來了興趣,圍攏過來仔細查看圖紙。
“製作過程主要分四步。”石雲天講解道,“首先是原片切割與磨邊,然後是清洗乾燥,接著是高溫加熱,最後是急速冷卻,也就是淬火。”
陳子堅皺眉:“聽起來不難,但咱們哪來的設備和原料?”
石雲天嘴角微揚:“設備我們可以自己造,原料嘛…鬼子那裡多的是。”
夜深人靜,一支小分隊悄無聲息地潛入日軍占領區。
他們的目標不是軍火庫,也不是糧倉,而是日軍的汽車維修廠和廢棄設備堆放處。
“快,把這些車窗玻璃都卸下來。”石雲天低聲指揮著,“還有那些探照燈的鏡片,一個都不要放過。”
王小虎一邊拆卸一邊嘀咕:“俺打了這麼多年仗,偷槍偷炮的見過,偷玻璃的還真是頭一遭。”
確實,駐守的日軍哨兵也懵了。
第二天清晨,當發現倉庫失竊時,他們麵麵相覷,槍彈一顆沒少,糧食一袋沒丟,唯獨一些汽車玻璃和廢舊儀器上的玻璃片不翼而飛。
“八嘎!這年頭,連玻璃都有人偷了?”一個日軍哨兵撓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營地,石雲天立即帶領大家動手製作簡易的鋼化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