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月都過去了,趙家峪的抗戰運動會帶來的高漲士氣還未完全平息,新的敵情便已傳來。
這一次,鬼子的行動卻有些反常。
石雲天正和陳子堅、趙琳山隊長在地圖前推演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哨兵急匆匆來報:一支約莫三十人左右的日軍小分隊,正沿著黑風坳邊緣的小路快速向西南方向穿插。
裝備精良,行動詭秘,全然不似以往掃蕩部隊那般張揚。
“不要後勤輜重,輕裝簡行,速度極快。”哨兵補充道。
“西南方向?”趙琳山隊長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眉頭緊鎖,“那邊是茫茫的原始林區,除了幾個獵戶臨時歇腳的窩棚,什麼都沒有,他們去那裡乾什麼?”
陳子堅沉吟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山本吃了那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這支部隊,不像是去征糧,也不像是尋常的偵察巡邏。”
石雲天凝視著地圖上那片代表著未知區域的空白,心中警鈴大作。
他想起山本對紫金蟠龍戟的執著,以及其背後可能隱藏的、關於古代兵工秘藏的秘密。
這片人跡罕至的原始林區,難道會與那幅未完全解開的“藏兵圖”有關?
“不能讓他們輕易進去。”石雲天抬起頭,眼神銳利,“得摸清他們的底細和目的,趙隊長,子堅哥,我帶小風和小虎先去盯住他們,您和主力部隊做好準備,隨時接應。”
“就你們幾個?太危險了!”趙琳山擔憂道。
“人少才不容易暴露。”石雲天語氣堅定,“我們是去‘看’,不是去‘打’。搞清楚他們想乾什麼,才是關鍵。”
很快,石雲天、小風和王小虎三人,如同三支離弦的利箭,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山林。
他們憑借對地形的熟悉,抄近路趕在日軍小分隊之前,抵達了一處可以俯瞰其必經之路的製高點。
透過茂密的枝葉向下望去,那支日軍小分隊果然非同一般。
士兵個個精悍,動作乾淨利落,裝備除了標配的三八大蓋,還配備了多支百式衝鋒槍和一具擲彈筒。
更引人注目的是,隊伍中還有兩人背著沉重的木箱,看其小心翼翼的模樣,裡麵裝的絕非普通彈藥。
“像是工兵用的家夥事。”小風壓低聲音判斷。
“還有那個戴眼鏡的,”王小虎指著隊伍中間一個看似文職、卻同樣步履矯健的鬼子,“不像打仗的,倒像個挖墳掘墓的先生。”
石雲天心中一動。
山本果然賊心不死,這支精乾的小隊,目標極有可能是深山中的某處遺跡或秘藏。
他打了個手勢,三人如同幽靈般尾隨而上,始終保持安全距離,仔細觀察記錄著這支特殊部隊的一舉一動。
跟蹤持續了大半天,日軍小分隊目的明確,幾乎毫不停留地向著林區深處鑽。
傍晚時分,他們在一處地勢險要、有溪流環繞的山穀口停了下來,開始安營紮寨,警戒哨放出去老遠。
“他們到地方了。”石雲天示意同伴隱蔽。
看來,這處看似平常的山穀,就是他們的目標。
然而,就在石雲天他們準備進一步抵近偵察時,側翼突然傳來一聲拉槍栓的脆響和一聲生硬的日語喝問:“什麼人?!”
暴露了!原來鬼子還暗藏了流動哨。
王小虎反應極快,幾乎在對方出聲的同時,手中一塊飛石激射而出,正中那名日軍哨兵的手腕,步槍“啪嗒”落地。
但這一下,也徹底驚動了營地裡的鬼子。
尖銳的哨音響徹山穀,日軍士兵迅速反應,戰鬥隊形瞬間展開,火力向石雲天他們藏身的方向覆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