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雲天屏住呼吸,側身貼在冰冷潮濕的墓道石壁上。
火把的光在黑暗中顫抖,照亮前方一處極為開闊的洞穴。
這應該就是主墓室了,空間比之前任何一處都要巨大,穹頂高聳,沒入深沉的黑暗,唯有中央一座石製棺槨靜靜矗立,在塵埃中默然訴說著千年的沉寂。
“到了。”他壓低聲音,向身後的隊友們打了個手勢。
王小虎等人依次悄無聲息地潛到他身邊,人人臉上都混雜著疲憊與興奮。
一路破解機關,避開陷阱,終於抵達了核心區域。
墓室內空氣混濁,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某種金屬鏽蝕的氣息。
“看那邊,”小風眼尖,指向棺槨後方散落的幾件鏽蝕嚴重的青銅器,“陪葬品還在,鬼子肯定沒進來過。”
李妞謹慎地舉著火把,光線掃過地麵,發現了一些模糊的腳印和拖拽的痕跡,但並無近期大規模活動的跡象。
“他們被外麵的機關陣擋住了,沒找到路。”
石雲天心中稍定,但一股莫名的不安仍縈繞心頭。
他示意大家保持警戒隊形,小心地向棺槨靠近。
墓室地麵刻著巨大的八卦圖案,走在上麵,腳步聲在空曠中產生輕微的回響。
就在他們走到墓室正中央,距離棺槨僅十餘步之遙時,異變陡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撕裂了古墓的死寂,子彈打在石雲天腳邊的石板上,濺起刺目的火星。
“不許動!把武器放下!”
生硬的中國話從他們來時的墓道口傳來。
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二十多名日軍士兵魚貫湧入主墓室,瞬間呈扇形散開,舉槍對準了他們。
為首的一名日軍軍官,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獰笑,正是山本悟武的副官佐藤一郎。
他手中的王八盒子槍口還冒著青煙。
石雲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中計了!鬼子根本不是被機關擋住,他們是一直像毒蛇一樣尾隨在後,利用自己這幾個人開路,直到這主墓室才現身收網!
自己一路上感覺到的那份不安,此刻得到了殘酷的印證。
“很驚訝嗎,支那小鬼?”佐藤得意地向前走了兩步,“還要多謝你們,帶我們找到了這個地方,現在,把你們身上所有武器,慢慢放在地上,否則,格殺勿論!”
冰冷的槍口從四麵八方指著,退路已被徹底封死。
王小虎牙齒咬得咯咯響,陳子堅麵色鐵青,小風的手悄悄摸向腰後,卻被石雲天用眼神嚴厲製止。
此刻硬拚,隻有死路一條。
“照他說的做。”石雲天聲音低沉,率先將手中的步槍輕輕放在腳邊。
其他人見狀,也隻能強忍怒火,紛紛放下了武器。
“很好,”佐藤一揮手,兩名日軍士兵上前,粗暴地將石雲天等人推搡到墓室一側看管起來,他的目光隨即貪婪地投向了那座石棺槨,“現在,該看看這裡麵到底藏著什麼寶貝了。”
幾名日軍工兵在佐藤的命令下,拿著撬棍等工具上前,開始費力地撬動沉重的棺蓋。
石雲天等人被日軍士兵用槍指著,隻能眼睜睜看著這群強盜褻瀆古墓。
王小虎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石雲天的大腦則在飛速運轉,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墓室環境,尋找任何可能扭轉局麵的機會。
棺蓋被撬開一條縫隙,一股更濃鬱的陳腐氣息散發出來。
工兵們用力推開棺蓋,火把的光立刻照了進去。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棺內並無想象中的金銀珠寶,隻有一具覆蓋著腐朽絲綢的骸骨,骸骨旁散落著幾件已經失去光澤的玉器,以及一些竹簡木牘。
“八嘎!”佐藤不滿地咒罵一聲,上前查看,他拿起一枚玉璧,看了看又嫌棄地丟回棺內,“都是些不值錢的破爛!”
他期待的顯然是更具價值的財寶或兵器圖譜。
就在日軍注意力大多被棺槨吸引,稍有鬆懈的瞬間,石雲天捕捉到了機會。
他注意到墓室穹頂某處,似乎有微弱的光線折射了一下,聯想到入口處的星圖機關,一個念頭閃過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