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雲天在距離母虎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仔細觀察它的傷口。
“我要幫你取出彈片,否則傷口會惡化。”石雲天邊說邊慢慢蹲下,將醫療用品放在地上。
母虎警惕地盯著他,但或許是感受到他沒惡意,或許是實在太虛弱,並沒立即攻擊。
石雲天小心地從包裹中取出一塊乾肉,輕輕拋到母虎麵前。
母虎嗅了嗅,猶豫片刻後,還是叼起來吞下去。
這個小小的互動讓石雲天看到了希望。
他繼續用溫和的語氣說話,慢慢向前移動。
每靠近一步,他都停下來觀察母虎的反應。
終於,在距離母虎僅三步遠的地方,石雲天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已經足夠危險,母虎隻需一躍就能撲到他。
“我知道你聽得懂我的意思,”石雲天輕聲說,“我需要碰你的傷口,會有點疼,但必須這麼做。”
母虎低吼一聲,但出乎意料地,它沒有攻擊,而是慢慢趴了下來,仿佛默許了石雲天的幫助。
石雲天深吸一口氣,小心地伸手觸碰母虎的傷口。
母虎身體一顫,但強行克製住了反擊的本能。
取出彈片的過程既緊張又漫長。
石雲天動作儘可能輕柔,但每一下觸碰還是讓母虎痛苦地抽搐。
終於,當啷一聲,彈片被取出,丟在地上。
接下來是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整個過程,母虎都出奇地配合,隻是偶爾發出痛苦的嗚咽。
“好了,”石雲天完成包紮後,慢慢後退,“傷口不能沾水,這幾天最好待在乾燥的地方。”
母虎試著站起來,受傷的後腿顯然還不能承重,但它看向石雲天的眼神已經沒有了敵意。
石雲天退回灌木叢後,眾人都鬆了口氣。
“不可思議,”陳子堅感歎,“我從沒見過如此通人性的猛虎。”
石雲天望著正在舔舐傷口的母虎,輕聲道:“萬物有靈,它知道我們在幫它。”
就在眾人準備繼續趕路時,遠處突然傳來日軍的呼喝聲和軍犬的吠叫。
追兵已經接近。
石雲天臉色一變:“快走,沿著溪流向下遊!”
然而,受傷的母虎聽到日軍的聲音後,反應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它沒有逃跑,而是站起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那吼聲充滿了憤怒和警告,在山穀間回蕩,驚起一片飛鳥。
更令人驚訝的是,遠處日軍的喧囂聲突然停止了,連軍犬的吠叫也變成了恐懼的嗚咽。
顯然,母虎的怒吼起到了震懾作用。
母虎回頭看了石雲天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隨即一瘸一拐地走向岩縫,帶著兩隻幼虎,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它是在幫我們拖延追兵。”小風輕聲道。
石雲天望著母虎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人與獸之間竟然能建立如此微妙的信任和理解。
“這份情,我記下了。”石雲天輕聲說,隨即轉身命令,“趁現在,全速前進!”
有了母虎無意中的幫助,一行人順利甩掉了日軍的追兵,在天亮前抵達了根據地。
石雲天等人思考尋找古代糧倉的事,但長期奔波中眾人都累了,在趙琳山的堅持下,石雲天等人被安排到後方休整。
躺在簡陋但安全的床鋪上,石雲天的思緒卻難以平靜。
古墓中的曆險、與母虎的奇妙相遇、山本不甘的威脅…這一切在他腦海中交織。
石雲天輕輕摩挲著懷中那幾片古竹簡,上麵記載的不僅是農作物的種植方法,更是一個古老文明的智慧結晶。
保護這些文化遺產,與抗擊侵略者一樣重要。
窗外,曙光初現,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石雲天知道,短暫的休息後,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待著他和他的戰友們。
但此刻,他隻想享受這難得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