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尾吉夫的倒計時聲,如同喪鐘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五!四!三!”
冰冷的刺刀緊緊貼著老者乾瘦的脖頸,皮膚因恐懼而劇烈顫抖,滲出血絲。
百姓人群中爆發出絕望的哭嚎,孩童的尖利哭聲撕心裂肺。
“二!”
王小虎雙目赤紅,幾乎要咬碎牙齒,手中的斷水刀因過度用力而微微震顫。
李妞捂住手臂的傷口,臉色慘白,眼中滿是痛苦和無力。
馬小健死死盯著鬆尾,青虹劍的劍尖低垂,卻找不到任何出擊的角度。
石雲天背靠岩石,心臟狂跳,血液衝上頭頂,又瞬間冰冷下去。
山本這一手,徹底將他們逼入了絕境。
任何輕舉妄動,都會導致無辜者瞬間殞命。
“一!”
鬆尾臉上獰笑更盛,手臂肌肉繃緊,眼看就要用力割下。
“住手!”
石雲天猛地從岩石後站直身體,將手中的漢環刀“哐當”一聲扔在腳前的空地上。
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目光死死盯住鬆尾。
“我們投降!不要傷害百姓!”
他的聲音在槍聲暫歇的山穀中回蕩,帶著一種屈辱的沙啞,卻清晰無比。
這一舉動,讓峪口內外瞬間一靜。
敵後隊員們驚愕地看向石雲天,連鬆尾和日軍士兵都愣了一下。
“雲天哥!”王小虎急得低吼,卻被石雲天用嚴厲的眼神製止。
佐藤眯起眼睛,打量著石雲天,刺刀稍稍離開了老者的皮膚,但並未放下。
“哦?終於肯出來了?石雲天,你倒是識時務。”他語氣帶著嘲諷,“不過,空口無憑,讓你的人,全部放下武器,走出來!”
石雲天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隱蔽的隊員們沉聲道:“照他說的做,把武器放在地上,慢慢走出來,記住,不要衝動。”
沉默片刻後,王小虎第一個將斷水刀重重插在地上,李妞、馬小健和其他隊員也依次將步槍、短刀、弓弩等武器丟棄,高舉雙手,從岩石後緩緩走出,聚集到石雲天身邊。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悲憤和屈辱,但更多的是對石雲天決定的信任與服從。
看到敵後隊員全部解除武裝,鬆尾得意地大笑起來:“哈哈哈!什麼‘銀色子彈’,什麼敵後英雄,在皇軍麵前,不過是群貪生怕死的懦夫!把他們捆起來!”
幾名日軍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警惕地上前,拿出繩索開始捆綁石雲天等人。
就在這時,石雲天的目光看似無意地掃過峪內側上方那處陡峭的崖壁,剛才鳥鳴信號傳來的方向。
他的眼神與鬆尾對視時,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決絕,仿佛在傳遞某種信息。
鬆尾並未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順利擒獲石雲天的喜悅上。
他示意士兵將捆綁好的石雲天等人驅趕到空地中央,與那群驚恐的百姓隔開一段距離。
“很好,很好!”鬆尾走到石雲天麵前,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拍了拍石雲天的臉頰,力道不輕,“石桑,早這樣配合,何必讓這些賤民受苦呢?放心,皇軍優待俘虜,尤其是你這樣的‘人才’。”
石雲天麵無表情,任由對方羞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突然,峪口兩側山脊上,日軍的重機槍和擲彈筒陣地上,傳來幾聲短促的驚呼和沉悶的倒地聲。
緊接著,一陣混亂的槍聲和打鬥聲從那個方向傳來。
“怎麼回事?!”鬆尾臉色驟變,猛地轉頭望向山頂。
幾乎在同一瞬間,被捆綁著雙手的石雲天眼中精光爆射,他低吼一聲:“動手!”
原本看似被緊緊捆綁的敵後隊員們,手腕詭異的一扭一縮,繩索竟然瞬間鬆動脫落。
這繩索捆綁是石雲天事先交代過的活結,看似牢固,實則一掙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