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雲天幾人繼續南下,不知走了幾天,他們來到一片滑坡。
站在滑坡頂端,望著眼前這片近乎垂直的雪坡,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積雪覆蓋下,根本分辨不出哪裡是路,哪裡是險壑。
王小虎試探著扔下一塊石頭,隻見那石頭瞬間消失在白茫茫的雪霧中,連個回響都聽不見。
“這……這怎麼下去?滾下去不成?”王小虎撓著頭,一籌莫展。
李妞和宋春琳的臉色也有些發白,連日來的饑餓和寒冷尚未完全恢複,麵對如此天險,體力實在難以為繼。
連一向沉穩的馬小健也緊鎖著眉頭,默默檢查著所剩無幾的繩索是否夠用。
石雲天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坡邊,仔細觀察著雪麵的情況和周圍的環境。
目光最終落在幾棵葉片落光、樹皮皸裂的白樺樹上。
他借過王小虎手裡的斷水刀,走到一棵樹前,小心地用刀尖撬起一塊寬大而富有韌性的樹皮。
這樹皮外層光滑,內裡卻帶著些許纖維質感。
“有辦法了。”石雲天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招呼眾人,“一起來,多剝一些這樣的樹皮,要儘量完整的大塊。”
雖然不明所以,但基於對石雲天無條件的信任,王小虎幾人立刻行動起來,很快便收集了數張大小不一的樺樹皮。
石雲天選取其中最平整、最大的一張,將其平鋪在雪地上,內層朝上。
他又讓李妞和宋春琳將行囊中僅剩的、用來捆紮東西的麻繩找出,自己則用刀將其他樹皮切割成較長的條狀。
“小虎,小健,幫忙按住這四角。”石雲天指揮著,將麻繩穿過樹皮邊緣預先戳好的小孔,巧妙地將平整的樹皮綁紮成一個類似淺盤狀的載體,前方微微翹起。
接著,他又將那些切割好的樹皮條用同樣的方法固定在“樹皮盤”底部,增加其與雪麵的摩擦和滑行時的穩定性。
一個簡陋卻結實的樹皮滑雪橇漸漸成型。
“這是……雪橇?”王小虎瞪大了眼睛,圍著這個新鮮玩意轉了兩圈,“雲天哥,你咋啥都會做?”
“以前聽老獵人提起過北方用樺皮船、滑雪板,急中生智,試試看。”石雲天簡潔地解釋道,沒有提及更多穿越前的知識儲備。
他用力拉了拉繩索,確認牢固後:“一次不能坐太多人,分批次下,我和小虎先下,探探路,確認安全後,你們再依次下來,小健,你負責斷後和保護春琳、李妞。”
他詳細講解了如何坐在橇上保持重心後移,如何用腳或手杖輔助控製方向乃至刹車,並再三強調:“無論如何,抓緊繩索!絕對不能鬆手!”
第一次嘗試充滿了緊張。
石雲天和王小虎共乘一橇,坐穩後,石雲天用斷水刀在後方雪地上一戳,樹皮橇便借著坡勢,“嗖”地一下滑了出去。
瞬間,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臉頰,兩旁的樹木化作模糊的殘影向後飛掠。
失重感緊緊攫住心臟,王小虎忍不住發出一聲混合著恐懼與興奮的怪叫,雙手死死抓住橇邊的繩索。
石雲天則全神貫注,身體微側,努力調整著方向,避開視野中可能存在的凸起石塊或斷枝。
樹皮與雪地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速度越來越快,仿佛是在貼著雪麵飛行。
有幾次,橇身劇烈顛簸,險些側翻,都被石雲天險險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