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直視老齊和老周:“我們聽說,江南有打鬼子的隊伍。”
此言一出,老周和老齊渾身劇震!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和狂喜。
老周猛地一步上前,緊緊握住石雲天的手,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你……你們……莫非就是……石……”
王小虎在一旁用力點頭,壓低聲音卻帶著自豪:“俺們就是!這是俺們團長,石雲天!”
確認了身份,老齊和老周激動得幾乎要落下淚來。
老齊更是哽咽道:“天可憐見!真是你們!我們……我們早就聽說你們在北邊乾的大事!沒想到……沒想到真能見到你們!你們可是咱們中國少年的膽氣啊!”
激動過後,便是沉重的現實。
老周麵色凝重地介紹起江南的局勢,他的話,讓石雲天和王小虎的心頭如同壓上了千斤重擔。
“江南,是鬼子的心窩子,也是他們的錢袋子和糧倉。”老周的聲音低沉而憤懣,“這裡的鬼子,比北方的更猖狂,更狠毒!”
他告訴石雲天,為了確保對這片富庶區域的絕對控製,日軍在此駐紮了精銳部隊,不僅據點、炮樓星羅棋布,封鎖溝、竹籬笆層層切割,還推行了極其殘酷的“清鄉”政策。
“這幫畜生,三天一小掃,五天一大掃。”老周咬著牙,“燒船、並村,把老百姓趕進‘愛護村’,稍有反抗,就是屠村!太湖裡的魚鷹船,被他們燒了多少!多少漁家……家破人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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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齊補充道,文化上的奴役更是無孔不入。
“他們強迫學校教日語,唱‘東亞和平’的歌,到處開‘宣撫班’,搞什麼‘中日親善’表演,想從根子上磨滅咱們的民族心!像我這樣偷偷說點老故事的,被他們抓到,輕則毒打,重則……就沒命了。”
更令人發指的是日軍的給養方式。
“他們號稱‘現地自活’,其實就是‘搶光、殺光、燒光’!糧食、牲畜,見什麼搶什麼,他們還強征民夫,修炮樓、挖壕溝,累死、打死的不計其數,最近,他們還在到處抓‘花姑娘’……”老齊說到這裡,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不忍再說下去。
老周一拳砸在破舊的棚柱上,棚子微微晃動:“這幫狗娘養的!在他們眼裡,咱們中國人就不是人!江南水鄉,都快被他們糟蹋成人間地獄了!”
石雲天靜靜地聽著,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
儘管他來自未來,對這段曆史有所了解,但親耳聽到當地同誌血淚的控訴,那種衝擊和憤怒是如此真切而劇烈。
這裡的日軍,因其戰略地位的重要和統治的“穩固”,其暴行更帶有一種係統性的、有恃無恐的殘忍。
“張錦亮連長的隊伍,現在情況怎麼樣?”石雲天壓下心頭的怒火,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老周和老齊的臉色頓時更加黯淡。
老周歎了口氣:“張連長他們的隊伍,是咱們江南抗日武裝的一把尖刀,鬼子恨之入骨,圍剿得最凶,他們現在化整為零,在更南方一帶跟鬼子周旋,行蹤飄忽,我們基層的同誌,也很難掌握他們確切的位置,上次聯係,還是一個多月前,聽說他們在宜興一帶打掉了鬼子一個運輸隊,但自己也傷亡不小……”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嚴峻。
尋找隊伍的難度極大,而江南日軍的猖獗,意味著他們每一步都將如履薄冰。
就在這時,王小虎突然豎起耳朵,低聲道:“雲天哥,有船聲!好多船!”
眾人立刻屏息凝神。
果然,從河道下遊方向,傳來一陣低沉而密集的馬達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的寂靜。
透過蘆葦縫隙望去,隻見黑黝黝的河麵上,竟出現了數艘日軍的小型巡邏艇,艇上的探照燈如同鬼眼般,掃射著河岸兩側。
“是鬼子的水上巡邏隊!他們晚上也這麼頻繁出動!”老周臉色一變,“快,往裡躲躲!”
巡邏艇並沒有發現這個隱蔽的漁棚,轟鳴著駛向上遊。
但這一情況再次印證了老周的話,江南的鬼子,警戒程度極高,控製力極強。
探照燈的光斑掠過水麵,也照亮了石雲天沉靜而堅毅的側臉。
他望著鬼子巡邏艇遠去的方向,眼中沒有絲毫畏懼,隻有愈發凝重的戰意。
江南,這片飽受蹂躪的土地,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險,也更加需要他們。
“周大叔,齊先生,”石雲天轉過身,語氣堅定,“請你們務必想辦法,幫我們聯係組織,我們需要儘快找到張連長他們,同時,告訴我們,眼下,我們能做些什麼?”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廢棄的漁棚內,一場針對猖獗日寇的新戰鬥,正在醞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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