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土地廟內燭光搖曳。石雲天攤開南京周邊地圖,眾人圍坐一起,開始策劃下一步行動。
城外日軍的搜捕仍在繼續,但在這小小的廟宇內,一個更加大膽的計劃正在醞釀。
石雲天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更加危險,但也可能給日軍細菌戰計劃以沉重打擊。
他望向南京城方向,眼神堅定,無論前途如何艱險,他們必須阻止這場即將發生的巨大災難。
而此時的另一邊,汪精衛在官邸書房內焦躁地踱步,指尖的煙卷已積了長長一截灰燼。
窗外暮色漸沉,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門被輕輕推開,秘書帶著一名身著便裝的男子悄無聲息地走進來。
“主席,調查的人回來了。”秘書低聲稟報。
汪精衛猛地轉身,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名調查員:“說結果。”
調查員遞上一份薄薄的檔案袋,聲音謹慎:“主席,關於霓裳照相館學徒小山子的背景,我們隻查到他來自北方,具體籍貫無法核實,但有一個更重要的發現……”
他頓了頓,翻開檔案中的照片:“過去幾天內,皇軍運輸車被阻、防疫給水部遭人縱火、以及上次追捕抗日分子失利的事件現場,都有這個人的身影。”
汪精衛接過照片的手微微顫抖。
一張是運輸車受阻時遠處模糊的賣報少年背影,一張是防疫給水部圍牆外看似無意路過的行人側影,還有一張是亂葬崗附近攙扶傷者的青年輪廓。
雖然衣著、裝扮略有不同,但那雙異常沉靜的眼睛卻如出一轍。
“確定是他?”汪精衛的聲音透著寒意。
“屬下比對過照相館登記照,八成把握。”調查員補充道,“而且每次事件發生時,他都有不在場證明,但證明人都是與他往來密切的幾個外地人。”
汪精衛揮手讓眾人退下,獨自站在窗前。
南京城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滅,而那個叫“小山子”的少年,就像一枚埋在他眼皮底下的釘子。
他想起不久前在辦公廳門口,那個低眉順眼的學徒,此刻卻像一把抵在他胸口的尖刀。
石雲天在暗房衝洗照片時,莫名感到一絲不安。
這種直覺曾多次救他於危難之中。
今天照相館格外安靜,錢貴被偽警察廳的人叫去問話已有兩小時,而門外總有幾個陌生麵孔來回走動。
傍晚時分,錢貴終於回來,臉色蒼白,直奔內間翻找賬本。
石雲天端茶進去時,狀似無意地問:“老板,警察廳那邊沒什麼麻煩吧?”
錢貴擦了擦額角的汗,強裝鎮定:“能有什麼麻煩?就是例行查賬……小山子,你這幾天少出門,外麵不太平。”
石雲天注意到錢貴閃爍的眼神和桌上那份嶄新的《南京新報》,頭版赫然寫著“皇軍全力剿滅城郊抵抗分子”,他不動聲色地退出房間,心中警鈴大作,這不是例行查賬,而是有針對性的摸底。
當晚回到剪子巷小院,石雲天立即召集眾人。
王小虎一聽就炸了:“鬼子懷疑到我們頭上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把那個姓汪的漢奸宰了!”
李妞比較冷靜:“雲天哥,如果敵人已經注意到照相館,這裡就不再安全了,我們需要準備撤離方案。”
馬小健默默攤開他最新繪製的南京地下排水係統圖,指向一條通往城西荒地的暗道:“必要時,從這裡走。”
石雲天沉思良久,最終決定:“敵明我暗,現在撤離反而坐實嫌疑,我們要製造一個‘小山子’不可能與抗日分子有關的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