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最喜歡這種花。”張錦亮說,“她說藍色看著乾淨,像北方的天。”
那天晚上,營地舉行了簡單的歡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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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把節省下來的乾糧拿出來,煮了一鍋野菜粥。
沒有酒,就以水代酒,歡迎新同誌的加入。
石雲天喝下了那碗水,也喝下了那份沉甸甸的責任。
夜深了,大多數人都已睡去。
石雲天卻毫無睡意,他悄悄起身,來到營地邊緣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
懷裡,那支在石家村時自己削製的竹笛,已經四年沒有碰過了。
他拿出笛子,指尖摩挲著笛身上粗糙的刻痕。
那是當年王小虎惡作劇刻上去的,歪歪扭扭地寫著“石雲天”三個字。
笛子湊到唇邊。
第一個音符響起時,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四年了,他幾乎忘了怎麼吹笛子。
但手指有自己的記憶。
一段旋律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不是這個時代的任何曲子,而是穿越前那個世界裡,一首名叫《海底》的歌。
來不及,來不及,你曾笑著哭泣……
來不及,來不及,也要唱給聽……秋風起雪花輕……
笛聲很輕,在夜風中飄散。
調子憂傷,卻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倔強。
王小虎不知什麼時候也起來了,坐在他身邊:“雲天哥,這曲子……俺從來沒聽過。”
“是一個很遠的地方的歌。”石雲天放下笛子。
“好聽。”王小虎說,“就是……聽著有點難受。”
兩人沉默地坐著。月光灑在山林間,給萬物鍍上一層銀白。
“雲天哥,”王小虎忽然說,“俺爹告訴俺,現在隊伍裡,很多人都是從不同地方聚起來的,有的老家在蘇北,有的在皖南,有的甚至從廣東一路打過來,大家都沒有家了。”
家?
石雲天看著他。
“但俺爹說,”王小虎的聲音很認真,“國就是俺們的家,隊就是俺們的親人,雖然你娘不在了,但你還有俺們,還有連長,有叔,有這麼多同誌……俺們不是沒家的人。”
石雲天的心震動了一下。
是啊,四年跋涉,他一直在尋找那個具體的“家”,有爹娘在的、石家村那個小小的院子。
可那個家,早在四年前鬼子進村時,就已經不存在了。
真正的家,從來不是某個固定的地方,而是那些願意為你赴死、你也願意為之戰鬥的人。
國就是家,隊就是親人。
這個道理,他其實早就明白,隻是直到此刻,才真正刻進骨子裡。
笛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他吹的是另一段旋律,那首更早記憶裡的《魯冰花》。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閃閃的淚光魯冰花,天上的星星不說話……
笛聲婉轉,在山穀間回蕩。
曲子響起時,不斷有回憶閃回——
“雲天,你回來了。”
“雲天,快起來了,早飯都準備好了。”
“雲天,你怎麼樣?疼不疼?”
……
每一次回憶都紮在他的心上。
營地裡有幾個戰士也被驚醒了,但他們沒有出聲,隻是靜靜地聽著。
馬小健站在窩棚門口,手按在劍柄上,眼神複雜。
宋春琳靠在李妞肩頭,眼淚無聲地滑落。
張錦亮坐在自己的窩棚裡,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拍子。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槍響撕裂了夜的寧靜。
笛聲戛然而止。
石雲天和王小虎,以及其他人同時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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