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酥全身心投入,進入忘我狀態,不覺間上半身前傾角度越來越大。
她雙手撐著牆,總歸有著力點。
但僅靠雙臂扒著牆頭的丁歲安卻被拱得一點點後仰......
‘嘩啦~’
‘噗通~’
牆頭瓦當率先撐不住丁歲安的後移重心,連人帶瓦齊齊跌落牆下。
林寒酥嚇了一跳,忙抻頭往下看,“小郎!”
寂靜深夜,磚瓦落地的聲音格外響亮。
前院值守的軍卒聽聞響動,腳步聲快速逼近。
“我沒事,你快回去。”
丁歲安剛從瓦礫堆中起身,胸毛和胡將就已擎著兵刃出現在了視野中。
林寒酥趕忙縮頭,躡手躡腳下了假山。
隻聽牆那邊胸毛一聲喝問:“誰?口令!”
“土豆土豆,我是山藥......”
“咦,頭兒,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作甚?這牆頭......怎塌了一塊?”
“咳咳,方才有兩隻野貓在牆頭打架,把老子吵醒了!我來驅趕......”
“野貓?野貓這麼大力氣?能把牆瓦蹬下這麼大一片?”
“毛哥,你咋還不信咱頭兒呢?興許是力氣很大的野貓呢......”
“誰說我不信了!我隻是奇怪......”
“咳咳,將就說的對,就是力氣很大的野貓!”
一牆之隔的嫮姱園內。
驚魂甫定的林寒酥縮在假山下,調皮的吐了吐粉舌,掩嘴無聲嬌笑......
夭壽啦,把牆都親塌了!
......
翌日,臘月廿七。
巳時,丁歲安帶著一眾弟兄在演武場打熬身體,剛剛榮升前宅管事的張伯帶著幾名下人在不遠處修葺著被野貓踩塌的牆瓦。
少傾,今日值守府門的王喜龜匆匆入內,麵露凝重。
“頭兒,府衙焦捕頭傳話,喚七日前經曆過金台寺一戰的弟兄前去接受問詢。”
“哦?案子不是西衙接手了麼?”
“我方才遞了一角銀子給焦捕頭,他講,前來問案的正是西衙玄騎......半個時辰前剛到。”
這才是讓王喜龜緊張的原因。
但丁歲安聽了,卻放心許多......和阮國藩早有約定,此案由西衙接手就是為了幫他掩飾。
想必今日問案,不過是走個過場。
畢竟,安字什作為當事人,卷宗裡怎也要有他們的口錄。
也從側麵說明,西衙快要結案了。
“不用慌,照咱們提前講好的說......”
不多時,丁歲安帶著金台寺當晚四人去了府衙。
.....
霽閣內,林寒酥躺在榻上,用軟枕墊高了右腿。
一直立誌做王妃天字一號心腹的意歡很內疚......昨晚她值夜,娘娘卻不忍心叫醒她,獨自起夜時不小心崴了腳。
這讓意歡覺著自己很不稱職。
俄頃,丁歲安五人被西衙傳去府衙問案的消息傳來,林寒酥登時坐不住了。
瘸著一條腿跳下軟榻,“意歡,取本宮命服來!”
蘭陽王妃可是正兒八經的國朝一品夫人,穿命服就是直接施壓的意思。
許嫲嫲見狀,連忙攔住意歡,急道:“娘娘此刻正該避嫌!那有上趕著去的?”說罷,聲音壓低少許,“李大人興許會賣娘娘麵子,但西衙是什麼地方?娘娘即便去了,又有何用!”
許嫲嫲說的有道理,林寒酥不過是關心則亂,重新在榻上坐下後,思索幾息,忽道:“許嫲嫲,你去銀鋪知會胡掌櫃,便說前些日子本宮讓他做的準備,可以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