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惟石,家裡遇到點兒困難,投資的事情,恐怕不行了!”
張芊語臉上閃現著複雜的神色,無比歉然的說道。
其實她完全可以不用這麼坦誠,她完可以等梁惟石帶她和夏蓉參觀完望山村的風景後,隨便挑兩處缺點,含蓄地表達拒絕之意。
又或者借口回去和家裡人商量,然後以父親不同意為由,直接拒絕項目投資。
憑良心說,她這麼做沒有任何問題。
因為從頭至尾,她都沒有明確答應梁惟石一定會投資,畢竟涉及千萬的大項目,就算私人感情再好,她也不可能隻憑梁惟石畫的一張餅,就閉著眼睛把錢往裡砸。
不過,她父親看了計劃書倒是很感興趣,一番研究之後同意她先帶人過來做實地考察,然後將考察結果交由公司專業團隊分析評估,最後再由公司高層討論決定是否投資。
所以前段時間接到梁惟石的電話邀請時,她欣然同意。
然而就在她即將帶隊啟程的時候,父親卻忽然改變了主意,終止了考察活動。
在她不斷追問之下,才知道吉興一家實力雄厚的集團公司盯上了十裡鄉的旅遊開發項目,派人前來談判,要求自家公司主動退出。
不僅如此,遼東省的一位副省長也托人帶話,勸說父親放棄投資。
在這種情況下,父親當然彆無選擇。她也彆無選擇。
而她之所以懷著愧疚之心向梁惟石表達歉意,是因為對好朋友玩虛偽和欺騙那一套,不是她的性格,也不符合她的人設。
就比如,如果有一天她想與梁惟石上床,她就絕不會假借戀愛之名騙炮,而是會直白地告訴梁惟石,本姑娘今天想出點兒血,是好朋友就上來幫我!
“沒關係的,用不著道歉,我理解你,也理解張叔叔,我向你保證,這件事兒絕對影響不了咱們好朋友之間的感情。”梁惟石笑著說道。
雖然他以前總說張芊語是渣女,但不可否認,人家渣得直接渣得乾脆渣得光明磊落,而且隻渣了他一個。
用張芊語的話說,她就是想體驗一下什麼叫作痛並快樂。
時至今日,梁惟石仍然記得上輩子的那段對話。
‘有點兒疼!’
‘那不做了吧!’
‘彆!’
嗯,又扯遠了。總而言之,隻從張芊語千裡迢迢親自過來道歉這一點,就能看出人家對待朋友的真摯態度。
所以,他又怎麼會抱怨,怎麼會不滿呢?
聽梁惟石這樣說,張芊語吃了一驚,試探著問道:“你知道因為什麼?”
夏蓉也用驚訝的眼神看著梁惟石。
梁鄉長笑了笑回道:“如果吉盛那些人以為,用這種齷齪的手段就能達到目的,那就大錯特錯了。”
張芊語和夏蓉這下確定了。
對方應該早就知道了吉盛集團耍的陰招,自然也就清楚她們這邊因迫於壓力所做出的決定。
由此看來,梁惟石的消息網也是靈通的驚人!
“我聽我爸說,吉盛集團在吉興省的勢力很大,你千萬要小心。”夏蓉開口提醒道。
張芊語也有些擔心地問了句:“你還能找到彆的投資嗎?會不會影響鄉裡發展的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