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學法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這說明楊麗芸對權力的掌控欲極強,而且也很有背景。否則不可能敢和縣委書記叫板,更不會受到提拔到光華縣來任職!
這對他來說,算是一個好消息。
因為一山容不得二虎,哪怕一公和一母。
但凡一個縣委書記,都不會容忍一個意圖染指核心權力的縣長,更彆說梁惟石還不是縣長,隻是縣委副書記。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隻要楊麗芸與梁惟石有矛盾,那他就可以想辦法借助楊麗芸的力量,全力對付梁惟石。
“這個楊麗芸,有沒有,什麼特彆的愛好?”閔學法繼續問道。
他說的這個‘愛好’,也可以解釋為‘弱點’。
就像是當初孫國耀來光華,他也是通過多方渠道打聽,了解到孫國耀是屬於那種rb亦可,外幣亦可,金條亦可,古董亦可,隻要價值不菲都來者不拒的領導乾部。
十分好打交道!
“哦,這個嘛,謝書記沒提。不過,我有一個在玉樹縣的朋友,他倒是和我說過,楊麗芸出身農村,很講感情,親戚朋友有什麼困難,她都是儘力幫助!”
孫國耀透露了一個似乎沒有什麼價值的信息。
然而閔學法何等的老奸巨滑,他立刻就意識到,這是一個與新縣委書記搭上關係,進而綁定利益的突破口。
如果操作得當,楊麗芸就會成為他們閔家新的保護傘。
想到這裡,他連忙說道:“國耀,還得麻煩你那位朋友幫忙仔細打聽一下,楊麗芸家庭和親屬關係的詳細情況!”
孫國耀笑著回道:“行,等有了結果我再打給您!”
他知道閔學法是迫不及待地想再找一張保護傘,他也樂於見到楊麗芸被拉下水,而他更願意看到的是,楊麗芸能與梁惟石鬥個你死我活,替他出一口惡氣。
……
縣委大院。書記辦公室。
梁惟石接過聯絡員歐陽淼遞過來的水,輕啜了一口,然後神情凝重地說道:“楊書記,根據目前的調查情況,銅山煤礦很可能發生了一起性質嚴重的安全事故。我建議縣裡立刻成立調查組,對這起事故進行詳細調查。”
楊麗芸微微皺了下眉,她上任的第一天,銅山鎮就碰巧發生了一起‘一人死亡,五人受傷’的安全事故……
怎麼說呢,她不是個迷信的人,但也覺得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我聽紀茂才說,你昨晚就派安監局、煤炭局和公安局的同誌過去了,事故也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你都直接下令開展調查,並且快調查完了,然後你現在和我說成立調查組有什麼意義?
而且你昨晚去銅山鎮搞突襲,發現銅山煤礦有問題,也沒有及時向我這個縣委書記彙報,是不是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梁惟石隱約聽出了楊麗芸的不滿,他自我反省一下,覺得自己第二天早上彙報,其實沒什麼大問題。但站在楊麗芸的角度,肯定是希望每一個下屬都能用實際行動表示出十足的恭敬。
於是他語氣誠懇地說道:“主要是當時情況不明,所以才先讓有關部門快速趕到現場。現在經過初步調查,發現了重大線索,我就第一時間向劉縣長和您請示!”
楊麗芸瞥了對方一眼,看對方的態度似乎還行,但嘴上說一套背後做一套的人她也見多了。
某些人的桀驁不馴,那是藏在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