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建新的臉色難看,是因為感到惱火,而之所以感到惱火,是因為高樹起竟然把這件事第一時間彙報給了梁惟石,而梁惟石的這個指示,無疑與他的打算相悖。
“這個事兒,你為什麼不先和我說?”賀建新眼神陰沉地看著對方質問道。
心裡有火沒處撒,他開始找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的茬。
實際上,他對高樹起的不滿已經很久了,特彆是研究討論三大搬遷項目時,高樹起和人武部長車文魁是所有常委中唯二提出反對意見的。
後來此項議題雖然獲得了通過,但這兩人還是固執地選擇了保留意見。
“哦,當時我正好在書記辦公室,所以在接到市局報告後,就先彙報給了梁書記。”
高樹起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想挑他越級彙報的毛病?嗬,說是趕巧隻是為了照顧賀建新作為市長的麵子,不想和對方撕破臉,否則他作為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就直接向市委書記彙報又怎麼了?
賀建新被對方這一招‘如封似閉’,懟得無話可說,頓了一下,隻能沉著臉說道:“這件事還是要慎重對待,以免破壞了咱們與長天市兄弟單位的關係。”
“我找時間和梁書記商量一下,你那邊先彆急著處理。”
高樹起麵有難色地回道:“那市長您最好儘快與梁書記商量,不然梁書記追究起來,我這邊沒法解釋!”d,誰讓自己不是市委書記呢!
作為千年老二的市長,在組織規章製度下,在現行權力框架下,不管他願意不願意,甘不甘心,都不得不接受市委書記才是老大的事實!
這肯定也是梁惟石剛剛上任,高樹起這家夥就迫不及待想要靠過去的根本原因。
待高樹起離開後,他思索了片刻,拿起電話給秦邦撥了回去,語氣有些歉然地說道:“秦局,關於你孩子的事情,現在的情況有點兒難辦啊!”
“新來的梁惟石書記得知了此事,要求公安機關依法依規,嚴肅處理。你看,你那邊有沒有關係能和梁書記說得上話的?”
言外之意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出麵就不是那麼方便了,你最好另請高明吧。
秦邦心裡頗感不爽,一是覺得就這麼點兒小事,賀建新都辦不下來,還‘市長’呢,啥也不是;
二是覺得新來的恒陽市委書記有點兒裝逼,明知道秦名傑是他的兒子,還這麼不給麵子,明顯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行,麻煩賀市長了,那我再找彆人吧!”
他看似客氣實則不悅地回了一句,然後結束了通話。
賀建新不中用,那他就隻能找市委領導了,梁惟石總不能連市委領導的麵子都不給吧?
賀建新放下手機,臉上露出一種難以捉摸的神色。
其實冷靜下來仔細思考,他覺得這件事對他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梁惟石堅持對秦邦的兒子嚴肅處理,肯定會引起秦邦的激烈反應。
到時不管是秦邦的兒子被送進去吃牢飯,還是梁惟石迫於壓力做出讓步,雙方都會因此結下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