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麼嚴重的嗎?因為什麼事情啊?”
王林飛一臉意外的表情,兒子上任還不到一個月,這麼快就和梁惟石鬨僵了?
用妻子老家的話來說——到底擁護點兒啥啊?
“開會的時候,銳鋒提了打造古鎮計劃,遭到了梁惟石的反對。會議結束後,梁惟石又把銳鋒叫到辦公室,兩人又爭執了很久,最後不歡而散。銳鋒前腳剛走,梁惟石就把杯子摔了,當時動靜很大,很多人聽見了,影響相當不好!”
蔣慧欣語氣岔岔地說道。
她覺得梁惟石就是在針對自家兒子,故意耍書記的威風,給兒子臉色看。
“你是聽銳鋒說的?”王林飛皺眉問道。
“銳鋒的性格你這個當爸的還不了解?有什麼事兒從來都習慣自己解決,怎麼會和我嘮叨這個?”
“是斌禮給我打的電話,他很關心銳鋒,特意讓在長天的朋友多留意銳鋒的情況。”
蔣慧欣知道丈夫對自己的兄弟感觀一向不好,所以一有機會,她總會替斌禮和斌義說上兩句好話。
“哦,斌禮倒是挺有心的。”王林飛點了點頭,語氣淡淡地說道。
嗯,話是好話,但卻透著顯而易見的敷衍。
主要是這麼多年,他對妻子這兩個兄弟的態度,已經從一開始的冷淡,發展到失望,再到現在的厭惡。
在他看來,蔣斌禮對兒子的關心,是帶有功利性目的的,而從蔣斌禮嘴裡說出的話,也未必是真實的。
“你還彆不信,這個事兒在長天市委都傳開了。我就一直想不明白,你安排兒子去哪裡不好,非得安排去恒陽。明知道梁惟石在那裡,還讓兒子受這份窩囊氣?”
蔣慧欣掃了丈夫一眼,不無埋怨地說道。
“你啊,想問題就是簡單!你知道銳鋒在仕途上,最大的問題是什麼?”王林飛語氣略顯嚴肅地問道。
蔣慧欣不禁怔了一下,兒子要能力有能力,要家勢有家勢,一路順風順水,不斷進步,哪有什麼大問題?
“太順了!”王林飛主動揭曉了答案。
但這三個字,仍然讓蔣慧欣感到疑惑。
太順了,不好嗎?難道還要沒苦硬吃嗎?
“考入重點高中,考入人大,考研,任管委會副主任,任副縣長,縣長,縣級市長……”
王林飛伸出手指,曆數兒子的過往成長經曆。
從中不難看出,王銳鋒是屬於從起跑線就贏,然後一直贏,一路贏,不隻過去贏,現在贏,將來也能贏。
嗯,簡直就是秦始皇摸電線,贏麻了!
而王林飛的想法是,一路平推的人生是無趣的。做為一個男人,沒有經曆過真正的挫折,沒有遭遇過真正的競爭,是不可能獲得真正成長的。
王林飛對兒子的期望,至少有好幾層樓那麼高。
他之所以給兒子匹配一個像梁惟石這樣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就是為了讓兒子磨煉意誌,積累鬥爭經驗,取長補短,快速成長,最終成為有資格邁入中樞的極少數之一。
蔣慧欣終於明白了丈夫的意圖,就是要把那個梁惟石當成一塊磨刀石,通過不斷的磨礪,讓銳鋒的鋒芒變得更加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