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慧欣這邊一聽,急忙問道:“斌義,你被人打了?有沒有傷到哪裡啊?嚴重不嚴重?”
蔣斌義心中頓時一暖,唉,到底是親姐姐,對他這個親兄弟的關心是真心實意,外甥什麼的終究外姓人,一翻起臉來就六親不認。
“我傷得不算……輕啊,對方一共三四個人,對著我拳打腳踢,下手極狠,我小肚子全是淤青,和你說話都費勁,絲啊!”
司機小吳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道路,仿佛沒有注意到蔣總的投入表演,隻不過仔細觀察,還是可以發現他時不時抽動的嘴角。
“你仔細說說,他們因為什麼打人啊?”
蔣慧欣對自己的弟弟同樣很了解,而且她更知道,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原因,兒子不會不護自家人,還大發雷霆罵了斌義一頓。
“我也不造啊!我就是和一個朋友喝完酒出來結賬,結果碰到三個地頭蛇,哦,聽說還是當地鄉鎮的黨委書記,一副醉醺醺的樣子,上來就罵我!”
“我的脾氣你也知道,哪忍得了這個,於是就和他們對罵了起來,他們罵不過就一擁而上動起了手,我這邊勢單力薄吃了大虧!”
“沒有辦法,我隻能亮出身份,說我是你們王市長的舅舅,可萬萬沒想到,那三個人無比的猖狂,說王市長算個什麼東西,我們是梁書記的人。”
“後來我就給銳鋒打了電話,滿以為公安局的警察會按銳鋒的指示主持公道,可又沒想到,他們竟然把那三個人給放了。”
“我想不通啊,就去問銳鋒,然後就被銳鋒一頓罵,還說再給他惹事,就把我關進局子裡長長教訓!”
“姐啊,我這心裡憋屈啊,難受啊!我猜銳鋒是因為鬥不過那個梁惟石,但是,也不能把火撒在自家人身上啊!”
蔣斌義這一番話,完全可以用‘歪曲事實,胡說八道,煽風點火,用心險惡’十六個字來形容。
“你等我問問銳鋒!”蔣慧欣心裡半信半疑,決定再去問問兒子,核實一下。
“姐啊,你可千萬彆說是我打了電話,不然,銳鋒肯定以為我向你告狀了。”
“我沒彆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幫我說兩句好話,我怎麼也是他舅舅,小時候我還抱過他呢,他,他不能這麼對待我啊!”
蔣斌義說到動情處,聲音都變得哽咽了,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他知道大姐心腸軟,不管他和斌禮犯了什麼錯,隻要掉上兩滴眼淚,保準安全過關。
“好了好了,多大歲數的人了,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銳鋒那裡,我會說他。你呢,也儘量注意一些,低調一些,畢竟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銳鋒那裡呢,造成影響終歸是不好的!”
蔣慧欣安慰了弟弟兩句,然後思索了片刻,又給兒子打去了電話。
“我就猜得到,蔣斌義一定會去找您告狀,哼,真是狗……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王銳鋒拿著電話一臉的冷笑。
他本來是想說‘狗改不了吃s的’,但又立刻意識到這麼說的話,老媽的麵子不太好看,於是才換了個表達方式。
“他肯定不敢和您說實話吧?比如他多喝了幾杯馬尿,就不知天高地厚地大罵梁惟石屁都不是,比如是他先罵的人,動的手,比如他想為一個即將被查的不法商人牽線搭橋,被我拒絕了還賊心不死,繼續打著我的旗號和對方勾勾搭搭……”
“也就是看在您,看在他是我舅的麵子上,不然,我就不是讓他滾出恒陽那麼簡單了!”
王銳鋒毫不掩飾內心的厭惡,斬釘截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