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八日這天,臨近中午的新城大橋兩岸,站滿了圍觀的群眾。
發生了這樣嚴重的坍塌事故,當然不可能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但是卻免不了左一層右一層的‘人山人海’!
“什麼情況啊,我聽說掉下去好幾輛車!”
一個趕來的路人甲擠到朋友身旁問道。
“好像是三輛車,一個大貨,一個麵包車,還有一輛轎車!你看見沒有,河裡有人在救人呢!”
路人乙指著河麵時不時紮猛子的幾個男子說道。
“你說這大橋不是才建半年多,怎麼會忽然塌了呢?”
路人甲一邊踮著腳尖伸著脖子向河麵望去,一邊繼續問道。
“還用說嗎?豆腐渣工程唄!”路人乙冷冷回了句。
“這可是咱們新城的標誌性建築,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動這個歪腦筋?嗯,我記得當時市裡還做了宣傳來著,說是設計可靠,施工嚴格,質量過硬,並且通過了省市兩級有關部門的驗收?”
路人甲似乎有點兒難以相信地說道。
“嗬,他們說的話,你也敢信?如果不是豆腐渣工程,那你給個大橋坍塌的理由唄?”路人乙一臉不屑地反問道。
“會不會是車輛超載導致的呢?聽說掉進河裡的,有一輛大貨車!”又一個路人丙湊了過來,給出了一個似乎有著一定可能性的回答。
“你可算了吧!這是新橋,新橋,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大貨車再超載能有多重?能把橋壓塌?”
路人乙對路人丙的猜測嗤之以鼻。
路人甲看了路人丙一眼,不動聲色地扯了路人乙一下。
路人乙一開始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直到一個人匆匆趕了過來,對著路人丙稱了一聲‘錢總’,他才驀然警覺,趕緊閉上了嘴巴。
那麼錢總是什麼人呢?正是金譽建築工程公司的老板錢亞兵。
他過來可不是為了和人閒聊的,而是這些看熱鬨的人正好堵在了通往事發地的必經之路。
因為無意中聽到的‘豆腐渣工程’幾個字,觸動了他的敏感神經,所以他才忍不住停下腳步說了兩句。
哼,竟然敢說這是豆腐渣工程!大膽!
是不是豆腐渣工程,我心裡沒數嗎?
冷冷地瞥了兩個亂講話的路人一眼,錢總帶著手下繼續向前走去。
“你認識他?”路人乙看著錢總走遠,低聲問了句。
“錢亞兵啊,這座大橋就是他公司負責建的!”路人甲皺著眉頭說道。
話說,錢亞兵真有那麼大的膽子嗎?
不行,我得給大姑打個電話,畢竟這是大姑父在任時的工程項目,現在出了事,大姑父說不定會受牽連!
而就在他生出這個念頭,準備付諸行動的時候,就見一群明顯是領導乾部的人,從警察的拉開警戒帶旁匆匆走過。
“是王市長!王市長來了!”
有眼尖的路人,一眼就認出走在最前麵的年輕人,正是上任不久的市長王銳鋒。
那麼,王市長已經到了,梁書記也應該快到了吧!
事實上,梁書記比王市長,比任何市委班子成員,甚至比交通局、公安局和開發區的人都‘先到’。
他現在正和方永其和老胡,在河裡紮猛子撈人呢!